二 王自出邑(第1/3页)
武丁越想越急,他的新妇还没娶成就成了别人的人质不说,最心爱的女弟子目也被送入虎口,而且还是自己亲自送她去的,怪不得那日送子画和子目走的时候,子画那样高兴。他还以为子画是为了他迎娶新妇而高兴的,谁知道子画是因为多了一个人质而高兴。
子目是司母庚爱女,若出了意外,司母庚不得痛死,她久病未愈,岂能受得如此打击?如她有何意外,自己岂非大是不孝?再说,子画与鬼方羌方勾结,那么中商的一切军情都得暴露,又加上二名人质,他将如何办?眼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追上去,阻止此事。
甘盘道:“臣已经通过至传(1)将此事传了出去,令前邑设法阻止。今夕应该能传出五羁(2)去,如果一切顺利,三四天就能追上子画一行。臣还令人急报子方侯?,让他千万不要将司妇交给子画。天色已晚,素王何必亲出?”
武丁道:“即使追上,子画是多子族(3)人,各邑之人行事也会有所顾虑。只予亲至,众人才会尽心尽力。再说新妇和子目的安危,予能不挂心?予决计亲出。请盘父居王邑,主国政。”
甘盘道:“素王既已决定出邑,当可自行。但素王离王邑,乃大事,必先行占卜,可先召贞人前往宗庙占卜,测吉凶,等占卜已毕,多马亚当已备齐马卫车卫。”
武丁道:“予先去禀告司母。”
武丁小心翼翼地向母亲禀报了此事,道:“都怪孩儿一时不查,不知子画兄狼子野心,将新妇和女弟置于险地,孩儿当亲出救护。请司母毋须担心。”
他深怕这事会刺激母亲,可是不说又不行,说话时非常小心。不料司母庚听完,却只微微一笑,并无激动伤心之色,道:“我相信我的儿子。当年你父王就说过,你会成为一代贤君,你认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不必来禀告我。我中商素王娶妇,从不亲迎,可你却亲自前去迎妇,看来这位新妇怕是真有过人之处!竟能劳王亲出!”
武丁对母亲不由由衷钦佩,自他记事起,母亲就体弱多病,他七岁起就被送到民间,到十六岁时父王有疾才回到宫中。就是这几年才与母亲相见多了起来,因与母亲的接触较少,对母亲的性情其实不是很了解。记得当年父王陟(音至,上古时称帝王死,犹如後世的崩)时,母亲哭得昏阙过去,但至此之後,无论是幼弟夭折,还是外祖去世,他都没见母亲哭过。他实不知母亲看似软弱的身体里竟然有这样一颗坚强的心!他一直担心新妇和子目有可能落入贼手这事会让母亲哀伤欲绝,加重病情,不料母亲却轻描淡写,令他宽心不少。
司母庚道:“你去宗庙看看占卜结果如何?若是吉,你准备好就立即走了便是,不用再来看我了。子不,子来,子卫(4),子眉都会来孝顺照看我的,你不用担心。昭儿,记住一件事,不要忘记你庚父的功德!你庚父也只剩他一个儿子了,不能让你庚父绝後。这也是你父王的遗言。”
武丁道:“司母放心,若非万不得己,孩儿定会留下子画兄一命的。”向母亲行礼退出。
看儿子远去,司母庚闭上眼,低声道:“先王,你在天之灵保佑这一双儿女吧……”两行清泪挂在她的双颊上。
武丁来到宗庙,贞人亘正在占卜,只听他道:“禀素王,辛己卜,行,王出亡(无)忧。”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