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旧地伤(第6/7页)
他就这样来回的使了几次,直到通身是汗,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量。
可是,那大门近在咫尺,他却怎么也不敢去触碰。
不是不敢,其实是没有勇气。
他害怕一旦推开那大门,满眼的荒草凄凉,生机断绝。
他将如何面对。
只是,人总是要对自己狠一点。比如,面对这件事情。
终于,林逸之自己都不知道试了多少次后,这才使劲的将那大门推开。
“吱——吱——咣当——”一声尘封了八年沧桑的闷响,打碎了风陵村八年的死寂,也似乎将斑驳的光影拉回了那个旧时光。
灰尘荡漾,铺天盖地。
八年都没有再开过一次的大门,随着它的缓缓开启,迎面而来的首先便是这八年沉淀的灰尘。
南宫一金立马被呛的咳了起来,用手捂着嘴鼻,宽大的道袍来回的挥舞,驱赶着满眼的灰尘。
只是林逸之恍若未闻,就那样慢慢的穿过铺天的灰尘。朝前走去。
院子,依旧是那个院子。虽然多多少少的长出了一些杂草,但是比外面的杂草低矮也稀疏了许多。
东边,石桌石凳,西边竟然还是那个简易的狗窝。
除此之外,空空荡荡,还有满地的灰尘。
依稀之中,似乎都还没有改变。
那方院子始终是那方院子,可是,那些人呢,那些曾经善良而又鲜活的人呢。
林逸之伫立在院中,火光摇曳,映照着他清瘦的脸庞。
凄风如泣,又如孤独人的吟唱。
是那个黑衣如风的少年,站在这暗夜中央,拿捏着心里的伤。
他的神情竟然渐渐的平静下来,声音低沉,柔柔的、轻轻的、又似乎带着些许温暖的笑容,喃喃的对着幽暗的苍穹道:“爹……娘……儿回家了!……”
双臂张开,他似乎想要拥抱,就像当年的顽童,拥抱双亲一模一样。
南宫一金摇头叹息:“我却也没有看错,你果真是至情至性之人……”
良久,林逸之缓缓的转回身,走到屋檐之下,轻轻的一推,正堂的木门也缓缓的被推开了。
他回头淡淡的对南宫一金道:“走罢,随我进来吧,这里没有鬼……这是我的家。”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正堂之中,林逸之用火折子朝着正堂四周照了一下,竟发现这正堂之中,空空如也,一件物什都没有。
只有一个角落里,还有不知何时被丢弃的半截白蜡烛,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上面也覆盖了厚厚的灰尘。应该是许久都没有人动了。
林逸之走过去,弯腰将那半截白蜡烛拾起,然后用火折子点着。
这白蜡烛的烛光虽然也不太明亮,但是比起火折子来说,倒是亮堂多了。
林逸之举着白蜡烛又在正堂绕了一周,再没有什么发现,叹了口气,冲后面跟着的南宫一金道:“走罢……”
南宫一金点了点头。
穿堂而过,虽然八年林逸之未曾回来过,但依旧是轻车熟路。
不多时,便来到了厢房。林逸之又是用手一推,门缓缓打开。
转头对南宫一金道:“进来吧……”
两人走进厢房,里面一如正堂,空空如也。
不但是林逸之有些奇怪,便是南宫一金也奇怪起来。
若说风陵村在八年之前成为一片废墟,可是为何林逸之所在的齐府,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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