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木偶将军拉开了距离，木夙折断了自己的无名指。

    无名指化为黑泥，手腕一甩将黑泥激射到被踢远的木偶将军的身上，黑泥迅速从盔甲的缝隙间溜了进去。

    木偶将军在半空中调整平衡，才刚站稳，忽然僵着不动，全身一阵颤抖。随即自它体内发生了爆炸，炸得整个机关人偶四分五裂，零件全掉落下方的大空洞，黑泥被吞没。

    木夙折断的手指迅速长了回来。

    他转身望向陆悠。

    “你说邀请我一起向人类复仇？”

    “没错！”

    “加入你们，会有五险一金、年终奖、一周双休、逢节假日必休、交通补贴、180天产假......诸如此类的福利吗？”

    陆悠愣了片刻。

    他无视了木夙的白痴话，又激动地喊道：“好好看清楚吧！你为拯救人类而做的事情，冠以捍卫正义的行动，都不过是重复我们曾经走过的老路！从源头上就错了，人类根本就不值得去拯救！以道德伦理维系表面的秩序，用衣冠礼仪包装野兽的本性，不管建造出多么伟大的文明，始终会做出卑劣的事情！不管为人类付出了多少，他们都不会理解我们所做过的一切！你这十年做了多少侠行，就承受了多少的恶闻！面对如此无可救药的人类，不是应该为我们被背叛的努力向他们复仇吗？！”

    他歇斯底地将心中那抑压着的愤怒喊了出来。

    然而木夙并不为所动，他只是默默地等着陆悠将长长一大段话讲完，才神态依旧地开口。

    “你说的话，可能有部分是对的，我也理解你们向人类复仇的做法，有时我也会生气。但我与你的观念，却因为各自有太多情感和理由，无法一一言述清楚。”

    他抬起手，往骑在机关巨龙头上的红雪枝指去。

    “就好比如，你看到那个姑娘了吗？”

    “什么意思？”陆悠阴着脸问。

    在望着红雪枝时，木夙的脸上扬起了微笑，“每当想到这世间上还有像她这样纯粹的人，我就有勇气继续将正义贯彻下去，即使没有任何掌声。”

    陆悠望向红雪枝，望着红雪枝卖力地往龙头劈砍，那倔强不屈的身姿，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而红雪枝，察觉到有两道视线投来，她骤然停下手，往木夙和陆悠望去。发现那两个男人都一声不响地注视着她，疑惑了片刻，随即像醒悟了那般，急忙拉紧了身上的裹身布，向木夙和陆悠回以凶恶的目光，气愤地说：“这种时候还满脑子下流的事情，真不敢相信！”

    木夙没听见，他笑着向红雪枝挥了挥手，像打招呼，随后目光落回陆悠身上。

    陆悠苦叹了一声，向木夙露出苦涩的笑容。

    “看到她，我好像能理解一点了。”

    “对吧。”

    “我不应该邀请还对人类怀有爱的你。”

    陆悠露出严肃的表情。

    “所谓的魔教，从来都自称圣教。这世上的魔头，最开始都坚信自己是正义的。然而没有爱的正义，不过是自以为正确而已。你刚才的眼睛，多么的温柔。你现在的心，还存在爱。但我已经可以预见，你终有一天会面临爱与正义只能选择其一的时候。当你选择了爱抛弃了正义，又或者选择了正义抛弃了爱，你始终会与正义背道而驰，成为这世间最危险的魔头。”

    木夙沉默了好一会，随即笑道：“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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