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就想过用夜幕把她的记忆都删了。

    让她成为一个不记得仇恨也不认识他，像一张白纸般空白的女孩子再送回去师父那里，可是又不忍心。

    恰在这期间，南蛮妖族地区爆发了妖鼠大军入侵绿苗国的大灾难，也没空将她送走。干脆与她订了个约定，如果她能干掉鼠后就承认她拥有跟他混的资格，不接受任务或者失败了的话，就老老实实回去清率仙宗。

    本以为才十一岁的小姑娘，即使吃了那么多苦，这时面对那么多恶心的鼠妖也该害怕了，懂得放弃了。即使不放弃，还能指望她真的能干掉鼠后不成？

    结果她却成功了。

    连如此可怕的任务都完成了。

    面对她倔强的眼神，又不是铁铸的心，已经无法说出赶走她的话，只能见一步走一步继续留她在身边。

    为了不蔓延仇恨，不连累她。他改变了自己，改变了“以杀止杀”的方针。对付讨伐对象时，能好好说话的绝不对刀子，劣性不改的必须斩草除根。特别是遭到正道同盟反讨伐时，能躲就躲，逃不掉的话下轻手教训他们一顿就罢了。

    甚至主动接受采访，在镜头前做出与传闻中暴戾的魔头节然不同的言行，宛如一个智障青年也不介怀。

    这样做的效果非常明显。

    当人们认识到这个魔头也没那么可怕之后，以往每天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的正道同盟，现在只要偶尔配合他们演一场讨伐节目就好。

    以往去市集买东西不敢向他要钱的老板们，现在一颗白菜敢向他要十块。

    仇恨他的人消减了，带给她的危险也减少许多。

    可是仍然相信不能一直留着她，只要心里还想为了她好，不管多少次，他都在尝试找各种机会让她离开。

    偏偏这丫头死脑筋，克服了一次又一次挑战，一个又一个困难，就是铁了心要抓住他不放。

    直到后来，白桔从地球回到中州，他带着她搬入白桔的公寓。有了白桔这顶尖强者帮忙看护，他总算放心一些。

    又恰好后来几年中州逐渐风平浪静，正道同盟、江湖好汉等等，那些死敌在尝试了无数次失败之后终于泄气，不再执着于消灭木夙。他们之中有些看着她长大的敌人，如今在街上遇见了，甚至还会跟她打声招呼，又或者是没有恶意的戏弄。

    也因此，他逐渐地不再强迫她离开。

    然而，当发现自己想法错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忘了何时察觉到，她在经历一次次磨难和挑战之后，内心变得越来越坚强，越来越无畏。

    无畏，也意味着对自己性命的轻视。总想往危险的地方迈进，总想着打败敌人，甚至与敌人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不懂得逃避和示弱，不懂得苟且偷生，不懂得“人之所以会害怕的意义”。不懂害怕的物种都灭绝了，而懂得害怕的人类才能繁衍至今。

    造成她这种异常的根源，他非常清楚，正是他。

    跟着他就必须变得坚强，而过度的坚强早晚会夺走她的性命。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她十四岁的时候偷偷进行了禁术改造，若不是他及早发现的话，她那会都自己要了自己的命。

    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只要不与他划清界线，不改变她过度坚强的内心，她就始终处于危险。

    他不要她有多坚强，只希望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度过一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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