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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圩四闻 鱼闻水诉(第2/2页)

    徒雨儿呀,难道您完全不记得如何教我使用鱼符,又从人间来到这里……”

    左丘雨的声音,带着女孩子特有的哭腔,她想通过自己和鱼主的共同经历,唤醒“暂时”失忆的鱼临渊。

    她似乎并不知道,鱼临渊的记忆,早已荡然无存,如被彻底清空。

    那一声声来自左丘雨的抽泣,还有那一滴滴普通到无法再普通的泪水,让同为女子的水色,心生怜柔。

    即便她对于左丘雨只跟鱼临渊说话,跟自己如同心存芥蒂,此刻也不得不佩服,眼前这凡人女子的真性真情。

    又一次,不想“输”。

    至于害怕输给什么,水色自己也不清楚。

    朱唇轻启,皓齿分合。

    “你是鱼主,这里是地界。我是弱水之灵,你可以叫我水色……”

    她不再提水灵一族的公主,也不再说水色是她的“灵号”。

    这时的水色,俨然也是来自人间的女子,讲述着她对于“鱼主”的所见所闻,有意隐藏着,千年来的一切“是水柔情”。

    她诉说着关于龙鱼的一切,却唯独避过相伴的千年。

    她诉说着有关鱼主的往事,却只字不提“水色”的存在。

    身为弱水之灵,她又岂能听不出鱼临渊的声音里,都是遗忘后的陌生。

    只要他还在,任何时候都还可以,将独属于傻鱼的“记忆”,变成气泡送还于他。

    不知过了多久,水色才滔滔不绝,讲完“鱼”的故事。

    不知不觉间,仿若“心”中有一物落下。

    正是闻鱼趁她诉说投入,把那枚沾露桃花的鱼符,留在她胸口。

    一瞬间忘却自己是谁,一刹那想起自己是水。

    与世无争,与鱼无争。

    那朵桃花所带来的运气,已再次将傻鱼“送回”自己的面前,不是么?

    即是水,何必贪心!

    那些有关鱼临渊的见闻,像一场无声无形的“净灵”,褪去她所有的杂念,只留水的颜色。

    再看向左丘雨时,水色像姐姐看见妹妹一般,不愤不怨。

    反而如水的眸子里渗出感激,似她从这“姑娘”身上,学到许多不同于“清欢”的东西。

    是喜,是欢,亦或者是,恋。

    ……

    左丘雨听的出神,声泪俱下,却哽咽在喉。

    不时看向水色和鱼临渊的目光里,尽是源于凡人的艳羡。

    不羡鸳鸯,不慕神仙。

    唯独他护着她的样子,她知他甚多的样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左丘雨读过的诗书告诉她,无论是鱼临渊,还是水色,都不懂何为“情爱”。

    可。

    就是他们这样,彼此“遗忘”和“诉说”的某样东西,最让“人”嫉妒。

    左丘雨用衣袖擦干眼泪,双手又像掐着诀印一般来回比划。

    她在水色面前无法发声,只能借助“手语”,尽力传达着自己的心声。

    她想告诉水色,她对鱼临渊,只有鱼徒对鱼主的仰慕,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她想告诉水色,她年纪虽,却比常人懂得人情世故,知道水色对鱼主有情。

    她想告诉水色,先天水命的她,只有和鱼主交谈时,才能畅所欲言,开口说话。

    她还想告诉水色。

    能否将闻鱼和披风还给鱼主,或许可以恢复记忆……

    那几乎不会重复的手势,落在水色眼中,令她一阵“心疼”。

    这样的女子被自己莫名误会,却依旧善良如水,不由在水色心中多出一些惭愧。

    不用灵力外放,她轻易就能理解左丘雨手势里的含义。

    看着左丘雨慌乱地手舞足蹈,应该是怕自己无法理解她的意思。

    莞尔一笑,温柔醉人。

    “雨儿妹妹,莫怪姐姐方才那人之心。你的意思我明白,今后有话想说于我听时,只需放出一些灵力即可……”

    水色亲身示范该如何做,还不忘丢给鱼临渊一个嗔怪的白眼。

    “像这样……水灵一族就能感知其中含义,不用像某些臭鱼一样!”

    左丘雨不停尝试,像学会新招数一样喜不自禁。

    她和水色像姐妹之间的“窃窃私语”,完全把鱼临渊这个美男子排斥在外。

    鱼临渊尴尬地轻咳,淡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对于她们的好奇。

    就在此时。

    水色和左丘雨不约而同转身,就要解下闻鱼近水披送到鱼临渊面前。

    闻鱼骤然飞出,挡在水色和鱼临渊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