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活着？”

    “事到如今，你还问这个？”叙灯火没好气地叹息一声，“要是你死了，我很难向上面交代──不，也许这个城市已经受到重创也说不定。”

    “那看来我们是成功了。”

    嗯，叙灯火轻声应答。

    君言试着抬起自己的手，伸到自己面前。那绷带连他的手指头都包住了，如果不是还保有手的形态，他真的以为自己抬起了一对猪蹄。

    “我当时……”君言试着回忆当时的情况，“我整个人都好像烧起来了，我失去了形态，变成了……又像龙又像鸟的形态。”

    “那是白炎借着你的存在现世，所造成的重叠。硬要说，就像是一个绘有你的图层，一个绘有白炎的图层重叠在一起。”

    叙灯火突然严肃了表情，用上警告的语气：

    “如非必要，不要动用白炎的力量，那对你而言负担太大了。你只是普通人而已，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白炎的力量于你而言是毁灭性的，要是白炎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你肯定会被烧成飞灰。嘿嘿，把火葬的钱也给省了呢。”

    “你说话真难听。”

    君言皱起眉头，但也明白对方是在用这种方式严肃地警告自己。他知道自己无法把叙灯火的警告置若罔闻。

    “我这是在为你好，如果你想死，我也不会阻止你，毕竟命──”

    “然后，又要苦恼该如何向上司交代？

    君言打断了叙灯火的话，叙灯火就鼓起脸颊瞪向他。

    “你这人有时真的很非州和尚耶！”

    “非州和尚？”

    大概是语言习惯不用吧，叙灯火经常会冒出一些君言不明白的单词。那应该是粤语里的特式用字吧，君言挑起眉毛表示疑惑。

    “就是黑人僧啦──乞、人、憎！”

    “哦。”

    这个字君言倒是明白意思，在这座城市里也不缺粤广地区的人，就算是他学校里也有来自那边的同学。

    坦白说，叙灯火说话带着很厚重的口音，这也许是一个可爱之处。

    “绮罗，她是什么反应？”

    君言还在看着天花板，不过目光已经从灯泡移到旁边的吊扇上。那吊扇已经有些年头了，不过当然没有这房子本身要老，但十多年应该还是有的。

    “还能有什么反应？需要一些时间接受吧，我想。”

    叙灯火夹杂无奈地苦笑。

    “不过，她的情绪还是比较稳定。”

    她把翘着的腿上下倒转，换了一只腿放在上面。

    “总觉得会被怨恨呢。”她说。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吧。”

    君言闭上眼睛，开始思考之后要如何面对南宫绮罗。但在那之前，他还是能够察觉叙灯火的心情复杂。

    “至少，我是没有怨恨你的。”

    一瞬间，叙灯火瞪着眸子紧瞪着君言，彷佛在说他的谅解她想都未曾想过。

    “谢谢。”

    叙灯火还是一脸苦闷，但是嘴角至少稍微泛起了笑意。

    “我会珍惜你的这句话。”

    君言有些诧异于对方如此郑重，一度呆住了片刻。

    沉默稍微填满空间，不过叙灯火下一句话就把气氛陡然破坏：

    “不过，你欠我的人情还是得算数。”

    “你就那么想要吃那一顿烤肉？”

    “民以食为天，而且我不吃那一顿烤肉，身上的伤是不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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