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章 怒了(第1/5页)
(纪念广岛炸掉五十九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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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克过来带范含去监狱的时候,范含二话不说直接就走出去了,穿着医院的睡衣和拖鞋——本来就什么东西都没有。
没想到这点小事斯内克都惊讶半天。
一路无话。斯内克紧闭着嘴,范含也紧闭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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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头,斯内克办手续,范含就站在后边东张西望。这监狱看起来还不错,高宅大院的挺气派,拎着枪遛狗的也不少。
穿过几道铁门,进入了真正的牢房——很长的房间,两侧用金属栏杆围出一个个格子,中间剩下一条过道,一边一个门。格子里面除了一个马桶之外什么都没有,就是平平的地面。每个格子塞了十几个人。
“还不错,有马桶,还是抽水的。”范含笑着和斯内克说,“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希望你住着满意。”斯内克不阴不阳的说。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斯内克冲一个警卫点点头,一个格子的门被打开,范含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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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说汉语?”范含问格子里的人。
一个一个都蜷成一团坐在地上的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范含看着这一张张脸,华人?!特征太明显了!
“谁会说国语?”范含用汉语问。
又等了一会,一个缩在角落里的人说话了,“你,你就是那天的那个大个子?”
“哦?您认识我?”范含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您怎么个称呼?”
“我叫张良。”
“您以前见过我?”
“那天在海里,就是我把你拖上岸的。”
“哦?这么说是救命之恩了。”范含走过去坐在张良旁边,“您能说说那天的事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听张良的叙述,他们三十多人坐船到了美国近海的时候,被海岸警卫队发现。所有人都被船员逼着跳下水。能不能游上岸看就自己的了。张良算是水性好的,快游到岸边的时候,看见水面上漂着一个人,什么都没穿——正是范含。
张良发现这个人还没死,就扯着游到岸边,拖上沙滩。刚喘口气,忽然有无数探照灯大放光明,照得沙滩亮如白昼。只听得警笛大作,礁石后面忽然杀出一彪人马来,为首一人,五短身材,体态臃肿,头戴礼帽,脚踏胶鞋,身着旧西服,手持扩音器,面如砂纸,目似图钉——正是斯内克。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昏迷不醒的范含被送到医院,张良他们活着的十二个人被送到另一间监狱,昨天晚上又都被送到这里来。
“那一间监狱是不是条件比这里还差?”范含问。
“是,”张良说,“这里像是真正的监狱,那里好像是用仓库改建的。”
范含好像有点明白了。
“你们从哪儿来?为什么要偷渡?”范含问。
张良忽然大哭起来,格子里面所有的人都哭了起来。
“印度尼西亚……”张良小声地说。
范含耳朵里“嗡”的一声,脑袋晕晕乎乎的,感觉脸皮一阵阵的发胀。
“你,你怎么了。”
“我是不是满脸通红?”范含问张良。
张良点点头。
“嘿、嘿,我本来应该猜到的,我本来肯定能猜到的,”范含冷笑着说,“绝对是苏哈托那个杂种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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