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且涂好药水，他说道：“化肌水在你伤口上涂一天，它就会让你的脸留下一道难以恢复原貌的伤疤，等过了一天你皮肉开始愈合，我再划一刀，然后再用化肌水涂在你脸上，如此三次以后，你脸上的伤疤就永远也消除不掉了。”

    连慕白道：“这世界上没有永远。”

    “除非你的境界能上升到强大的寂照期，可以重塑神魂，修补肉身，否则永远都不可痊愈。”

    “寂照期未必是终点，更非永远不可能！”

    “哼，你这么多年才到凝魄境，还敢大言不惭？我们南国几乎近百亿的人口，皇家供奉也就七八个寂照期修士，举国上下也不过三四十个寂照期强者，这么低的比例，你还觉得容易吗，就算我修为比你高，也才到知微境，你呢？”

    龙且之后拿出一面镜子，放在连慕白面前，让他仔细端详。

    “你看看你自己吧，除了这条和我一样丑陋的伤疤，你又从镜子里看到了什么？你看到你的内心了吗？”

    连慕白摇了摇头道：“你的攻心术，对我并没有用，既然你让我看，那我就看看吧！”

    连慕白说罢，真的仔细端详了起来，他道：“这条疤痕的确有些丑，再涂一次化肌水就赶上你了吧，要是等到你涂第三回，说不定比你的还难看，这样就和你这道伤疤互相抵消，你满意了吧？如果满意，这条伤疤就有它的价值了。”

    龙且盯着连慕白道：“我把你的脸划成这样，你为什么不愤怒！”

    “我又不靠脸吃饭，为什么要愤怒，比起脸上的伤痕，失去自由才更加可怕吧，如今我的生命尚且没有保障，如何能顾及到脸上的疤痕，不怕告诉你，我现在一直在盘算，到底怎么才能从这里逃出去。”

    “你不要做梦了！”

    “有梦想难道不好吗？”

    “我们御柳营的人，最注重效率，每一刀，都要有价值，梦想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对我来说，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连慕白突然道：“如果梦想是阿九呢？”

    龙且被他一问，整个人愣了一下。

    连慕白耸了耸肩道：“反正梦想也不占地方，你说是不是？”

    龙且被他说的一阵无语，随即从牢房中走开，并吩咐他的手下继续对连慕白用刑。

    这一次，龙且也没有马上离开监牢，而是躲在暗中，观察连慕白的反应。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连慕白虽然不断露出痛苦的神情，也疲累到几点，可是他好像还未到崩溃的边缘，比他预想的慢多了。

    如此又过一天，龙且再次在连慕白的脸上同一个位置划了一道，他倒也公平，就依着自己脸上的伤疤，在连慕白脸上复刻一道一样大小和形状的伤口，然后再把化肌水涂上。

    这一次，他一句话都没说，就径直离开。

    然后他又躲在暗处，观察连慕白，看着连慕白虽然满身痛苦，却依旧一声不吭。

    良久，他只暗暗说了一句：“这小子，真他娘的……！”

    此刻，连慕白一边受刑，一边却又在不断想要破解身体受到的限制。

    别人绝想不到，他在受刑的时候，还有空想其它的事，这除了连慕白几乎冠绝天下的，忍受痛苦的能力，还有一个原因，他能减轻身体受到的痛苦。

    这个秘密，恐怕除了梅老头，没人知道。

    连慕白也是在极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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