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醉酒美娘 春情无边(第2/2页)
:“真的!美娘,你愿意把书还我?”美娘见他回头来,芳心砰跳,双眼凝视,幽幽道:“难道我真是残花败柳,不值得你爱呣?”“美娘貌如天仙,心地善良,只是我方庆隐无产无业又无能,实是配不上美娘。”方庆隐躲开美娘含情脉脉的目光。美娘听到此语,如食甘饴,浑身酥软了也似,柔声道:“可是你的真心话,是不是想要那四卷书,才拿甜言蜜语来哄我?”“千真万确,并无半句假话。”方庆隐诚恳道。“如果你拿了书,可还要离去?”美娘万般缱绻。“我先前功名未遂,已遭人笑话;这回又下棋下死了人,庄上人都视我为‘孤煞星下凡’,鳌祥公也觉得我押书賭弈有失品行,所以这谭家庄我是真的呆不下去了。”方庆隐沮丧道。即便美娘把难以启齿的心思大胆地吐露出来,也激不起方庆隐半点的爱之渏涟,但在此前,她差一点就失去了方庆隐,这一次又怎再舍得心爱之人一去如黄鹤遥杳,永不相见?于是,美娘暗拿定主意,一边抹掉眼泪,一边淡定道:“好吧,你既然要去,我也留不住,今夜就来痛饮一回,权当为你送别。”说罢,美娘先自去罗列了几碟菜肴在桌面上,复又置了酒盏,最后抱过来一大罐老酒,开了封儿,哗哗哗地把酒斟满,邀请方庆隐来共饮。方庆隐本来嗜酒,并且又有数日不曾吃它,一闻到酒香,酒虫就在嗓子眼里爬来爬去,实在是忍受不住,因此就应了美娘之邀,解下包裹放在一边,坐下身,放开酒量吃起酒来。一时间,盏来盏往,叮当碰响,不知不觉之中,两人已各自吃了四五盏,美娘醉态已生,方庆隐也吃出六七分醉意来了。那时正值仲春光景,夜色斓珊,春意无限。美娘吃多了酒,就大咧咧地脱却了外衣,只见她娇颜酡红,体态妸娜,举止渐渐轻佻起来。突然间,趁着酒劲,撒娇也似,美娘坐倒在方庆隐怀里,搂住他的脖子,软语喃呢。软玉在怀!直把方庆隐吓得魂飞魄散!他惊慌不迭地道:“美娘,快起来……快起来……你吃醉了。”“吃醉了又怎样?我还怕你是色狼?”美娘伸指一点方庆隐的额头,娇滴滴笑道。美娘莺歌燕语,妩媚孟浪,挑逗得方庆隐血脉箕张,神慌意乱。“美娘,快把那四卷书给我。”方庆隐暗料自已把持不住,忙要推开美娘。美娘却坐得更实,娇嗔道:“你饮了这两盏,我便都给了你。”“两盏?也罢!”方庆隐浑身发烫,口干舌燥,抓起盏碗,一连气饮了两盏,却已是东摇西晃,物影成双。“美……美……美娘……你……你给我……给我啊。”方庆隐舌头打卷,头脑模糊,仍然惦记着那四卷书哩。“来……你来呀,我给你。”美娘一旋身,布裙飞扬,离开了方庆隐的怀抱,银铃般浪笑,径朝闺房走去。方庆隐实指望给他那四卷书,并不知美娘设下的温柔陷阱,脚下便似踩着软絮一般,摇摇晃晃地随后行来。出了前坊,直来到后院,走了数十步,忽一个踉跄就跌到了闺房门旁,方庆隐扶住门楣,稳住摇晃欲倒的身子,醉熏熏地朝里看去。美娘早已脱却衣裙,裸/露/出一身粉红的内衣,斜倚在床头,摆弄出万种风情。但见她酥胸半抹,玉肩全露,云鬓披散,肌肤胜雪,淡淡的体香如芬芳的牛乳,一阵阵地飘散过来,令人见之如痴,闻之如醉。方庆隐直觑得双眼发光,竭力地摇头晃脑,却如何清醒得过来?猛然间,一股原始的欲望从脚底板直冲贯脑门,方庆隐就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床头。美娘的婆婆因年纪较大,所以每日里都起来得迟晚一些。这日,老婆子照例晚起,然后到作坊里四处巡察,却只见三五个伙计正在忙活,并不见美娘。于是她一路神神叨叨地来到了美娘的闺房前,啪啪啪拍门叫起。却是怪哩!那门虚掩着,三两巴掌便拍将开来。这一番不来,倒也罢;来了,却不是惊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三佛打涅槃?只见那床下乱七八糟地扔着几件男女衣衫,而床上分明一丝不挂地搂抱着一男一女!老婆子的眼珠瞪得都快掉落在地上,半晌才惊醒了过来。“不得了啰!这可不得了啰……小贱人竟然做出这等好事来!”老婆子捣胸捶门,悲天抢地地嚎叫起来。原来这二人本来一个是久守空房的妙龄少妇,一个是失意郁闷的青壮男子,就譬如干柴烈火一般,兼之老酒又作了诱惑的火引子,一点既着,蓬然燃烧!自然是鸳鸯帐里浴爱河,巫山头上行云雨,叠臀交股,颠鸾倒凤,缠绵得死去活来。也不知一夜狂荡了几回,二人方才渐渐熄了火头,相互缠抱在一起,酥酥软软地沉睡过去了,连房门都忘记上栓哩,又怎么理会它天明?美娘迷迷糊糊中,忽听到大呼小叫声,慵倦地启开秀目,却猛然瞥见婆婆在房门外捣胸顿足,刹那间,她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一阵阵羞臊烧红了娇脸。但方庆隐浑然不知,兀自仰身酣睡,鼻吸均匀哩!老婆子毕竟是个老成持重的妇人:这是在自家家里撞了个正着,怪不得别人,而且家丑切不可外扬,还是先隐瞒了为好。老婆子思忖了许久,没得奈何,乃悻悻道:“你这个小贱人!自己做下的事自己周全。”说罢,老婆子拂袖而去。166小说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