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促膝长谈(第1/2页)
“从京城发兵北上,既费时间又费钱粮,岐远三州由父亲镇守、离青岩关又是最近,就近调兵省心省力,圣上虽然还未明说,但我猜想命父亲带兵平乱的圣旨大概就是这几天了下来。尽管父亲在顾元升贪腐一案中明白了取舍,可他到底顾念旧情,顾元升戍守岐远三州数年,盘根错节、遍地党羽,我怕父亲的仁慈会滋生变故,少不了要亲自去趟青岩关。”叶天凌见苏鸾神色怔忡,微拢着眉心道,“倒是你,怎么一听到青岩关就魂不守舍了?”
上一世,叶兴修私自替顾元升遮掩了罪行,想方设法要将军粮和武器回归原位,可顾元升并不甘心,言行之间处处挑动叶兴修同流合污,被三番五次地严词拒绝之后,竟暗中唆使漠北于边境生乱,想用此法震慑叶兴修,让他为了瞒过圣上而甘愿出售粮食与器械,毕竟那时叶兴修与顾元升已经有了共同的秘密,若因为边境动荡而牵扯出了实情,叶家也与顾家一样无处可逃。
可顾元升低估了叶侯爷的血性,只能看着他亲自率兵平乱。
事情皆是由顾元升而起,漠北也只是因利诱导才配合着演了这么一出大戏,若真是有所损伤,顾元升的买卖做不成,多年积累下的人脉也将损毁殆尽,到时候得罪了漠北以至于边境生乱,数罪重罚之下必死无疑。
漠北得罪不起,顾元升就只能让叶兴修半路抽身,可是要如何才能化干戈为玉帛、又不让叶兴修与朝廷看出其中的猫腻呢?
那就只有让叶兴修负伤这一个办法。
有了顾元升这个内应,想伤到叶侯爷并不困难,大概顾元升也没想到,漠北对这个战功彪炳的东璃战神起了杀心,想借着顾元升的私心顺水推舟、一举除掉叶兴修,于是,叶侯爷在青岩关之役中遭受重创,险些丧命。
可如今一切步入正途,顾元升已经被押解回京,只待秋后便要伏法,显然没有办法也没有份量再挑动漠北生事。而漠北今年收成不济,就更不应该大动干戈,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煎熬。
除非,有人开了高价要促成这场动乱,可顾元升贪污的粮饷军器都已上缴,故此,能勾得漠北心痒难耐的就只有白花花的银子和叶兴修的性命。
苏鸾想起了那日在当铺外遇到的那个女子,满目阴蛰,神情怨毒,以二百两的价格当掉了一块上等的独山玉,她不是不知道这个价格已经低到了尘埃里,她只是急需银子,大量的银子。
苏鸾放了筷子,眸光里生出细密的寒光:“以前只是觉得顾汀兰善于伪装,如今看来,却是低估了她。”
“我知道她这人偏执得紧,只是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地就将宣平侯府视作了死敌。”诚如顾汀兰所说,在叶天凌幼时,他曾管顾元升叫过叔叔,坐过顾元升的肩头、也一起上过战场,看着顾元升借助着宣平侯的势力从百夫长一路走到抚远将军,连带着宫中本不受宠的贤嫔也跟着顺势而上,一跃成为四妃之一,还一举诞下四皇子裴瑜,原本父母早逝、只能相依为命的兄妹二人成了族中一呼百应的主心骨。即便叶天凌从来不说,但他对顾元升的陨落并不是丝毫没有动容,只是他的理智与责任由不得他做出第二种选择,顾元升的最后一记反咬也彻底斩断了叶天凌仅有的一丝犹豫。而今顾汀兰近乎疯狂的反扑也无异于是往叶天凌刚拔了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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