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疯狂恶战(第2/2页)
地,疾风暴雨立即便将他淹没,上下前后,无处不在遭受痛击,辗转之际,越来越多的压力形同巨石般不断堆积在他的身上,眼见得呼吸之间黄秋林便只能束手就擒了。
此时此刻,他虽满腔怒火,却无力发泄,只能被动的承受着沉重的压力和暴风雨的袭击。忽然,耳中听得一声尖叫,那是黄秋林十分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将黄秋林内心中的苦痛愤慨转化为无穷的力量,他大吼一声,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破了风暴的束缚,转瞬之后,他已脱离人群之外,纵目望去,那十分令人可憎的獐头鼠目的家伙,正与他的妻子相对而立,手中抓着一条布片,表情呆滞惊骇,胸襟之上一条长长的刀痕破开了他的衣服,干瘪枯瘦的胸腹暴露在空气中,皮肉之间沁出涓涓血珠;
而他的妻子则兀立在空地之间,消瘦白皙线条优美的肩膀在斜阳的照映下瑟瑟颤抖,双手所持着的柴刀的刃口之上,有血珠正沿着刀口缓缓下行。黄秋林头部绽开一个巴掌长的血口,鲜血浸满了头面身体,状极可怖,伴随着丝丝微风吹拂之音,手腕处也如悬空瀑布,血雾喷涌。“无耻小人,我跟你拼了!”一声虎吼,黄秋林怒极之下,势若疯狂般高举长枪向着那巡守猛扑而去。那巡守正自痴呆迷顿,耳中忽闻怒吼,慌忙抬头望去,只见一人从远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跃而至,人尚在半空之时,一股呼啸的风声已经兜头而至。
那巡守惊骇欲绝,心胆俱裂,情急之下整个人向后倒翻而去,如滚地葫芦般连翻了数十个跟头,等到惊魂稍定抬头观看之时,已是满身草屑尘土,狼狈至极。而对面不远处,那个人正如寺庙门前的怒目金刚般死死的盯视着他,在满头满身的鲜血映衬之下,状如恶魔凶煞,而他手中之前所握持的一杆油沁日晒的结实长枪,硬是破碎绽裂成了草秸竹篾。他满脸惊骇,鼠目圆睁,翦指嘶声道:“拦住他,快拦住他,杀杀杀!”
情势如此,那些之前还有所保留的军士们再不犹豫,战局只是稍稍缓的一缓,便又如汹涌大潮一般奔涌而至。人头攒动,光影闪烁,被包围在浪潮中心的黄秋林此时头脑一片空白,在他的观感中,此时只剩下了一个极为简单的意识:近我者杀!此时的战局比之前更为猛烈,但令人奇怪的是,黄秋林在这样的乱局中却反而更加勇猛和直白,除了被他围绕和保护的那个身影之外,一切的一切都只有一种类型:敌人!
无论是什么,黄秋林统统不管,只要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能夺取的便一把夺取过来,能打杀的便通通打杀,非黑即白,疯狂而混乱的局势中,他已经进入了一种癫狂的执着状态,这种状态令他的分析判断和进攻更为直接有效,凡是遭受到他攻击的人,无不是应手而落。
长枪、短刀、铁叉、木棒,黄秋林手中武器的种类不住变幻,不知道什么时候拥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也不管身体上已经遭受多少创伤,不知道痛苦、不知道善恶,黄秋林在一片空茫中沉浸入了自我的世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黄秋林看也不看,只是挥手而击,除了他保护的那个人之外,全都是敌人。“是我。”这一击未能奏效,黄秋林毫不意外,也不犹豫,第二次击打再度衔接而至。“是我。”那黑影挡住了攻击之后,再度喝喊道。黄秋林的视线中模糊一片,那黑影在红光掩映的世界中显现出形迹来。
黄秋林的第三次攻击在奔袭到了那人面门之旁的时候停顿了下来。一刹那间,纷乱的色彩搅乱了黄秋林眼中的黑白世界,狂乱的呼喝声中,情势再度变得繁乱纷杂,光影扑朔中,各种形色的武器上下前后的招呼而至。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黄秋林迷茫的站立在繁乱的人群中,脑海中轰轰作响,不知道先前都做了些什么,此时站在这里又该做些什么。
随着他的头脑逐渐清晰,周边的繁乱也在逐渐消褪,等到他理清了许多蜂拥入脑海的讯号之时,困扰他许久的混乱和疯狂也终于烟消瓦解,远处的山道上,一人疾奔而去,那落荒而逃的身影顿时勾起他无边的怒火,黄秋林脚下一跺,便欲起身去追,可是一只有力的手臂阻止了他将欲发起的动作:“快去找神婆。”望着满地的狼藉和横七竖八的身影,黄秋林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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