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贵客(第2/2页)
坐,不由分说,探出手去按住了老者的脉门。老者对于他的不敬丝毫不以为意,虚弱至此,来者想要杀他,实在是易如反掌。
真气游走,不消多长时间,洪新宇已然心中有数,他的神色有些凝重道:“前辈经脉碎断,气息衰败,几乎已到了人力无可挽回之地步,依照前辈本身对于法则玄奥的领悟,断不至于此才对。”老者神色黯然道:“我凝丹未成,先天神魂被人打散,如今一线命魂悬吊,实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了……”洪新宇同情道:“难怪前辈委屈如此,我道你属下盛气凌人,却原来是因你这般所致,”
老者黯然叹道:“我自身难保,对于此已然有心无力,却让朋友无端受此欺辱,实在是惭愧啊。”洪新宇道:“既是前辈自家事,我也不便过问,不过份属同道,今日既有缘相见,但有何事所托,力所能及之处,定然不会推诿。”
老者浑浊的眼睛中光芒骤然一亮,仿佛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这位朋友,你与老夫平生莫逆,只是一面之交,纵然有事相托,却又怕太过唐突,但……一族安危所系,实在……哎……却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洪新宇同情他的遭遇,安慰道:“前辈无需为难,我说过,只要力所能及,举手之劳而已,实不相瞒,就在不久之前,我也差点如前辈一般险遭奸人暗算,不然的话,恐今日也不能与你在此攀谈,这一切前因后果,冥冥中似有定数啊。”
老者激动莫名:“难得朋友如此仗义,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讳直言了。”“但讲无妨。”异界归来,洪新宇实力今非昔比,自然信心满满,无所畏惧。
“如今人马部族内忧外患,岌岌可危,我一旦身死,此种糟糕状况必然更加雪上加霜,本来我亦是一筹莫展,不过朋友今日到此,到是了却了我一桩心头大愿,为今之计,但只一个请求,只要你肯为我族中长老,便一切烦忧尽数解除,如此,我纵然是身死也已心安了。”
听到此处,洪新宇到也无心推诿,但老者说出让他做长老一事,却令他颇有些为难:“前辈的要求本不算什么,但我游历四方,本已自由惯了,如今日答应了你……这个到的确令晚辈为难。”
老者当此危难之际,抓住了救命稻草,怎肯轻易放弃:“朋友言下之意,我自然明白,这个问题说来其实也不难解决,我族中历代相传有圣杯一只,只需将精血滴入其中,无论身在何处,人马部族但有危矣便可心有感触,那时,只需临危相扶便可,无需日日坐镇族中苦熬时日。”老者这般一说,洪新宇顿时便也坦然:“既然这么说的话,那么这个长老之位,我倒也可以勉力为之。”
老者心事了结,一时间只觉神舒安然,一身的伤痛萎靡登时间烟消云散,浑浊的双目中也散逸出少有的桀桀辉光来:“事不宜迟,此事你我商定,从此刻起,你便是我人马部族唯一的长老了,如今我时日无多,大限将至,能够在临走之前了结心愿,实在已经是无所遗憾了。”
人马部族的事情本来与他无所相干,来到此处也只是心有所触,不想冥冥中一切自有因缘定数,闻言之下,一股凛然豪气蓬勃而发,一种神圣的使命感顿时充斥身心:“前辈既如此信任,洪新宇自然尽其所能辅佐安危!”
老者眉宇之间一片神光湛然,冲散了满面的晦暗:“劳烦洪长老祝我一臂之力,我这便向所有族人公布此事。”洪新宇知他神识破碎,功力尽散,当下也不迟疑,指掌与他脉门接触,顷刻之间,老者便发动了身下宝塔中的阵眼。
蓬荜生辉之中,位处于山顶之上的圣塔便闪射出灼灼光芒,塔身顷刻间幻化成一个高大的凌虚影像:“尔等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轻慢族长请来的贵客,今日一番小小惩戒,须知天外有天,从今往后,当引以为戒。”
一场大乱,在这浩浩圣辉之中偃旗息鼓,人人仰视着族长那凌虚俯视的身影,不觉间自惭形倅,心胸中升腾起无上的信仰和荣光,静静的倾听着,偌大的广场之中,静怡的落针可闻。
人马族长神威凛然扫视众生:“我,梦莱,以人马部族族长的身份,郑重宣布,从此刻起,人马部族最为尊贵的朋友,龙虎山,洪新宇,为人马部族智者长老,凡人马部族子民,从今往后,当以无上虔诚信仰之心,予以供奉和膜拜,不得亵渎和稍有轻慢,否则,族规严惩!”
幻光流转,人马部族族长梦莱与一个虽面容祥和,但却形容举止渊渟岳峙,自有一股庄严法相的人并肩而视,俯览众生。一片浩然之中,眼看此事便已成定局。“不,不可以!”一个不适时的声音竟在这时响起。一片哗然,族长的令瑜,此人竟敢违拗?
说话之人,正是挑起此次事端的那个身负守护族长之职的禁卫统领之首——陀迦兰。人们不禁诧然,他是族长身边最为亲近之人,却为何要这么说?“人马族自古便无此先例,身为族长,怎么可以擅自封禅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族之人做我们人马族的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