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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机在密室中已被关禁了几个小时。

    起初他无比意外，又转而兴奋，从不知道学校之中竟然还有用于囚人的地方。但他也无法具体说出此时的方位，方献之轻而易举的将他带来，混沌中无法理清沿途的位置。

    紧接着，他又无聊起来。

    密室虽大，但空无一物，他除了在昏暗的灯火中发呆，并无其他事可干。心底倒谁也不怪，对法术一窍不通的他，却明白学校的用意，只盼一切能早日水落石出。

    久而久之，困意来袭。他的梦似乎被什么人洗过，画面泛白，直觉里充斥着莫名消毒水的味道，隐隐有人于白雾茫茫中手持扫把清扫，那像是覆在自己心上的无知、蒙昧与尘埃。忽然，他的头皮上长满野草，远远的有人摆动着一把剪刀的轮廓，朝他走来……

    瞬间惊醒。

    “做噩梦了？”

    旁边一道声音，是牧机熟悉的音色，“你……”

    “是我”，一张疲倦的脸上略带笑意，从灯盏后的暗处浮现。

    “晴启予教授！”牧机大吃一惊。

    晴启予虚弱地“嘘”了一声，道：“这座密室是专供法师们调息魔法之眼所带来的人格冲突的，看来你是知道了什么巨大的秘密，才会被关在这里？”

    再靠近，牧机立马打个冷战，晴启予教授的双眼居然没了！眼眶之中像被填充着两朵黑色棉花。“教授您的眼睛……”

    “不碍事”，晴启予淡笑，顺着墙瘫坐下来。

    牧机赶忙去扶。

    “不必了，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牧机无足无措，“教授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受了重伤，在这修养，听到方献之与你同来，还以为他发现我藏在这里，原来只是为了关禁你。”

    “是谁伤了您？”

    晴启予笑了，没有声音。

    “是在与丘辰教授的争斗中伤了么……”牧机小心翼翼地问。

    “丘辰？那家伙现在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想必已经远走高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您没杀丘辰教授啊，太好了！”牧机仿似一块石头落地。

    “我为什么要杀他？要不是他胡闹，我早就抓住无眼人了。”

    “无眼人？”牧机打开话匣，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讲了出来。

    晴启予听完沉默片刻，问：“缪芥奇那丫头没事儿吧？”

    牧机难为情道：“没事，怪我太懦弱，当时只顾自己逃命”。

    “人之常情，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你也不会法术。我的教学宗旨，即便是法师，打不过也要跑。”

    牧机被逗笑了，接着问：“教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为什么一切都变得不同寻常？”

    晴启予用黑洞洞的眼眶盯着他，半晌，才说：“估计我是走不出这间密室了，下来我给你说的所有话，希望你都能帮我转达给缪芥奇。”

    牧机点点头。

    “你知道授时议院吗？”晴启予发问。

    牧机虽然魔法科一塌糊涂，但基础的历史背景还略知一二，答道：“跟序列法院一样，一个与世隔绝的民间组织，专门保护序列法院的安危。”

    “课本知识掌握的还不错。但真相是，明面上授时议院和序列法院是唇齿相依，实则分属两个不同的阶级。准确来讲，序列法院是授时议院的下级、附庸。”

    牧机对“阶级”还没有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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