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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注定是一个各方蠢蠢欲动的夜晚。

    每个人都发现了那些情理之中与意料之外，但没有人察觉，此时此刻，牧机也出现在了北大街的路口。

    他正处于一座时空之所，完全隔世在外。身边，站的是阴魂不散的无眼人。

    原来，自他随缪芥奇他们离开学校起，无眼人就一直跟踪，试图找到机会夺回自己的极至觉。然而一路并没有恰当的时机，直到他要与卫零一起返校的时候，无眼人认为这下会万无一失，于是半道拦截，击败卫零，掳走了牧机。

    本来无眼人想顺手杀掉卫零，不想让序列法院的人掌握他的行踪，但牧机以眼睛为要挟，如果无眼人胆敢杀人，他就通过自残来毁掉眼睛。同时，他也提出另一个条件，希望无眼人能帮他回到四夜古城，找出碳龙。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从一开始他答应过缪芥奇，而自己一路掉链子，心存愧疚。从遇到至盏逃跑的那一晚，再到晴启予教授的托付，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一瞬间欠这个只是泛泛之交的女孩太多。

    无眼人一开始坚决不同意，他对什么碳龙根本不感兴趣，只想夺回自己的眼睛。但听到牧机提到“缪芥奇”这个名字，他微微犹豫一会儿，最后答应了。

    一向粗心的牧机并没有察觉这其中的微妙之处，他的心里只装了一件事，那就是帮缪芥奇找出碳龙。

    而他也不想再抛头露面，他连日后的打算也想好了，等找出碳龙，他也不会让缪芥奇知道是自己所为，而自己把眼睛交给无眼人，就找个村子去混日子，当个一无是处的瞎子，不再沾惹任何闲事。

    但他也在另一侧选择中摇摆，无眼人所想要的左眼，正是晴启予教授临死之际托他交给缪芥奇了。如果自己如今通过此行的交易，交给无眼人，那便是在一面完成自己对缪芥奇的承诺，另一面又在失信于人。说实在的，这是他短暂人生中目前做过最艰难的取舍，只能寄望后续的局势有变，他能一举两得的将碳龙和眼睛都给到缪芥奇。

    等到若真有那么一刻，他就觉得自己应该就能彻底解脱了。

    “其实……”无眼人打破两人的沉默，“我刚好好观察了一下的你的右眼，想通一件事，其实用它找到碳龙特别容易，甚至都不用费这么多脚力。早知道当时我给你一教，你把眼睛给我一还，咱来就两清了。现在倒好，不仅来到了我最不喜欢来的四夜古城，而且还是最守备最森严的时候。我真是一遇到你就倒霉啊。”

    “是吗？”牧机用力单单挤了挤右眼的眼皮，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从某种程度上，你的右眼要比我想要的左眼更稀有，至少是我目前所见到的第一只，之前只是听说过。你真的愿意我帮你找到碳龙之后，就将它们一并给我？”

    “是啊”，牧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没心没肺地笑道：“我想你们这样对人生要求那么高，我只想做个一名不文，甚至一钱不值的人。我不想惹任何事，任何事最好也都别来惹我。我就在想啊，我这样的心态，当初是怎样被序列法院选中的呢？我哪一点让他们觉得我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法师？学了这么多年，一事无成，几年前的一次考核，我本来已经被学校决定开除了，但晴启予教授力排众议留下了我，这虽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我却感谢她对这么一个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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