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在大唐当兵的日子(第4/4页)
炸散子喝到了羊头羊骨炖的汤,还发了两个大蒸饼当作是行军午饭。
中午就不再专门埋锅造饭了。
不断有新兵集结而来,两座右卫大营里很快满员。
每军一万二千五百人,这里是两军。
上头传下军令来,这先头两军将押运第一批粮草,最先出发。
......
这两军都是新军,其中新兵占到了九成。
后勤的主帅是桓彦范。
粮草和练新军都是大事,黑齿常之任命他信任的直系大将来押运,也是情理之中。
桓彦范是豹韬卫大将军,他手下有一万人,而李行周此次抽调的左翊卫也是一万人。
可以说,整个北伐突厥的命脉就掌握在他俩手里。
一连十天,李行周这些新军都在运粮草、学军法、操练行伍当中度过。
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最初的三四天不适期过后。
大多数人都适应了这种艰苦卓越又紧张忙碌的生活。
李行周的手上和脚上都已经磨破了两层皮,结成了血茧子。
要是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十天的生活,苦中作乐。
渐渐的,新兵们越来越能适应军队的生活,变得自觉乖巧和能干勤快。
队正和火长们的脸色比刚来时好看多了,给大家的伙食待遇各方面都有了一些提高。
有一次赵队正大发善心,还给队里的每个人发了一合果酒,也就二两。
虽然只是湿了湿嘴就没了但大家还是很高兴,从此对赵队正感恩戴德。
凶神恶煞经常拿鞭子抽他们的赵队正,渐渐的被新兵们敬若神明。
李行周想起了前世在接受心里治疗时学的一个名词,斯德哥尔摩结合症。
简而言之,就是人性当中都有着“受虐也能上瘾”的潜质,军队里的军人就是典型的代表。
他们每天都吃尽了各多苦,渐渐的不仅能够适应这种苦,还会在潜意识里认为这些苦都是理所应当,时间长了甚至会当成一种享受。
突然一下闲下来过上清闲的好日子,还会受不了。
如果在受苦的过程当中上面的人给一点小恩惠,马上就会对上面的人感恩戴德无比忠诚。
古今中外的军队里,无不如此。
很多人都是这样带兵,只是知道这个“理论”的人少。
所以,军队里的士兵和军官之间的感情,非常深厚。
同袍之情,有时甚至胜过亲情,要说两肋插刀一点也不为过。
带兵的时间一长尤其是打的胜仗多,一名将领往往能够拥有极多的死忠。
于是这些人再向身边的人和属下传递这种信息。
口耳相传层层膜拜,黑齿常之就这样成了所有大唐士兵心目中敬若神明的偶像。
他在军队里的威望也就无人可及了。
虽然军队里一多半的人一辈子没见过黑齿常之。
现在李行周觉得,这十天的实践比花一百天时间来死读兵书的收获,都要多一千倍。这还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