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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第2/3页)

    身上金玉。

    半晌复又抬指,拨弄起那金弦来,却是弹了另一调子,口中也吟起唱词来。

    「似一场酒醉梦醒即梦碎…」

    天色将明,听着别处屋内已有了些许响动,那阖着的眼才堪堪睁开,却是清明无数,弦歌未辍,落落唱出一句,抱琴回了房内。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和熹一缕无声亲吻紫檀桌面上七零八落的桃木卦签,正中一支正面朝上凹陷符文略泛光泽。墨发如瀑垂落,瘦长手指向里稍拢墨蓝外袍,侧身玉立窗前懒懒低眸望向院内,闻庭中那人喧哗不断,只觉脑中被他搅得嗡鸣。眉心稍蹙,污浊双瞳底冷漠极处隐含三分桀骜,虽微抿薄唇未着一字又岂肯白白饶了他?一手垂落捻一枚卦签,暗自运气于其中注入些许力量。似百无聊赖指节一动任其于指尖飞旋一圈,两指夹住木牌倏而对准那人身侧一掷只当给个教训,缄口不语遥望树枝一瞬颤动落叶如雨纷纷。垂眸见他转身进了楼下,独身侧倚窗边静坐半晌,庭下寂静无声,日落西山屋内晦暗更显森然。他倒不怕,不过微眯双眼时忆起夜深时那隔壁屋子的主人推门悄悄抱琴入庭中,风雅有趣的紧。

    趁昨晚一弯琉璃月如水溶溶,烈酒入喉,算陪了他那支默默无声的曲子与绵绵无尽的夜色。

    考试将近,文科一类多半尽让他浑水摸鱼换了几场酣梦,如今好歹仍挂着班长之称,纵成绩不能如意亦不能奉上一纸白卷。何况他并非痴傻,极敏锐的警觉性近乎霎时反馈于大脑他在一方院落里被人牵引着一切。更衣罢,双手慢慢勒紧玉色发带,眸光潋滟,眼角处显出仅与人厮杀搏斗时的危险与高傲种种。无人愿浪费大把精力放在陌生人上,这是薛准确信对方不会无故示好的理由。他讨厌被人窥视内心与有意接近,尤其是在他尚未摸清对方底牌之下。仍假作未察觉一丝一毫风吹草动,极淡然踏一地斜阳余晖一步一步走出庭院,雪白锦靴下踩的每一个足印皆带着一身孤寒的轻狂。

    林笙弈。

    你究竟想做什么?

    许是于文科一窍不通,纵掌中握着书卷,思虑亦不知随流云去了何处。低声嗤笑政治一门名为磨练心智,却不信心智怎是读两卷腐朽至极的课本便能锻的如山石坚韧?晚风送凉,微寒意透入衣襟宽袖化开些许困倦,迟迟将眼神落于密集文字间,一目十行草草翻过一遍竟随手将书本搁置一边。铺开宣纸,自行研墨。诚如圣人言,心如止水经千磨万击方可破除迷雾一扫心魔,是故凡天下修为大成者多修无情道入无情境,无欲无求而得本我。

    他偏是不信政治课本后半卷所言的浩然正气朗朗乾坤。狼毫沾朱墨,指腹发力笔尖一点,殷红欲晕透纸面。玉腕一翻,似指间握着的是明晃晃的刀刃,笔走龙蛇铁画银勾。何谓朱门大户酒酸铜臭,管他阴谋诡计人心丑恶,松梅凌风霜得以怀那挫不败的傲骨,要流血罢,厮杀也罢,置之死地而后生。至于文中清明正道济世渡人一说,直当他不能慷慨,独独要做世上睚眦必报以血还血的混/蛋未尝不可。晚风将歇,书成,挥笔洒一片斑驳墨迹花了原先纸上那飘逸两字。信手将那毛笔向后一掷,徒留一纸淋漓依稀看清:

    “妄作”

    窗外飘了只折成千纸鹤的传音符落在宣纸上,不偏不倚截断了“妄作”二字锋芒――明显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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