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戏雪枭,凝丹见辗迟(第1/4页)
崔尧臣待脊轩走后,心内五感杂陈,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纵意所如,暮霭归心”八个字。他转身就要给脊临尘写信,可提笔半晌,却不知写什么。
良久,崔尧臣一声叹息,他也为自己的慎重讶然,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提笔忘言的忐忑感了,原来是好胜心和虚荣心在作祟,他单从脊父教脊轩的只言片语就揣度出脊父是书法的大家,甚至隐隐有境界高于自己的感觉。而他身为紫微域圣手,落笔写这封信,一来探其虚实,二来要让脊临尘瞧见自己的出手不凡。
人还未照面,心头的暗战已经打起来了。
崔尧臣晃晃脑袋,驱走杂念,凝神写道:
临尘兄谨启:
今日在学院见龙子脊轩,天资聪颖,乖巧伶俐。尧臣颇为喜爱,故冒昧收徒,却不知临尘兄大隐于俗世。未及通报,万望海涵!临尘兄尽管放心,在下对令郎只做提点,不加束缚。
尧臣不胜愧赧,从令郎脊轩处录得《书云缥缈录》后篇三十六字,得罪之处,望乞见谅!
尧臣行走大域多年,略有微名,被人谬赞一句“圣手”。却坐井观天,不知有兄台这样人物,今日从令郎口中得聆上悟,感慨实多。虽未见先生亲笔,想来定胜尧臣十倍。
尧臣离院,将前来请教。临颖不尽,翘企示复。
--------崔尧臣手书
书信由学院地格府发出,数日之后,即得回信,书云:
圣手先生:
乡野匹夫,不足坐而论道,我儿得拜圣手为师,实乃其幸。
《缥缈录》云云,不足挂齿,圣手过谦,临尘惭愧。若圣手屈尊来访,临尘将置酒扫街,虚位以待……
崔尧臣眼前一亮,首先,他被书信中字吸引住了,脑海中瞬间迸出“履之如绵,万钧可支”的形容。这字初看似轻飘飘没有着落,再看则有万钧之势,那涵盖一时的气象,不知从何而来。他似乎已经看到写信之人不疾不徐,信手而成。
再看文辞,少有虚词,殊无出彩之处,却恰恰合了“不卑不亢”四个字。
崔尧臣心中又沉了沉。书圣在紫微域书法界是未冕之尊,相当于半个皇帝。凡书法者均以得览圣手笔迹为荣。自他坐稳圣手位后,别人给他的回信,要么极尽谦卑,要么文辞绮丽,可谓字斟句酌,断无寥寥数十字的先例。但他眼瞅这溢出纸外飘逸之气,并未觉得被冒犯,一时无言……
徐子骞这些天的情绪有些阴晴不定,问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也不知道他除了上课,成天在干什么。
脊轩没事就往文渊阁钻,埋头寻那《九华天启录》,可是绕遍了天启轩,连这本书的影子也没找到。他已隐隐生出颓然废止的念头,可一想到天启时梦里的秦梦瑞,一想到消失的风声碑,心头就阵痛。
整个学院还未从圣手收徒的余音中缓过来,这样的事怎么都得绕梁三日。
如今脊轩走到哪里,都会听到人们地窃窃私语,多是好奇,也有诧异,当然也有不屑
脊轩茫然感觉自己被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所以埋头文渊阁也不失为一种躲避目光的良策。
林烛照和耿迪倒是很开心,反复叮嘱脊轩好好跟着圣手学习,学好了教他们。
林烛照开心的另一大原因,是御猫终于“迷途知返”,回到了她身边。说起这事,还要算上皓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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