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比字境,旧恨添新仇(第2/3页)
篇短赋相传是鱼言大将军在马踏寒雁岭时所做。当时他匹马驰骋在天下第一岭上。寒雁岭本是人际罕至,荒草没胫,相传古时在此地曾发生过一场惊世大战。四凶兽之一就在此陨毙,后日更常是交兵之地。先代有吟游诗人到此,留下“游魂在何方,慷慨赴战场。满目山河壮,高坟互低昂。”的诗句。
就是这样一个孤雁横飞之地,鱼言却纵马驰骋出满腔豪情。所以他下写成这篇《驰骋》,万里孤秋的寒雁岭,殊无萧索之意。
脊临尘就曾多次抄写过这篇短赋。脊轩记得父亲写这篇文章时,每每都要饮上几杯酒,真可谓神形俱醉。
“好!就这篇!”阮沃才和崔尧臣同时赞道。
他们提笔蓄势,一齐落笔,下笔便见不同。
阮沃才的字硬瘦俊奇,就如奇峰犀利,破云而上。
崔尧臣的字则如滚滚怒江,气势磅礴。一个傲然独立,一个大开大合,分不出上下。
二人写到将军策马飞驰一段,不约而同地加快速度。字如飞将,墨如奔马,一扬鞭子,这马就纵身跃出许多里。
连元清这样平日面无表情的人都禁不住喃喃叫绝。此时崔尧臣才使了全力,笔法非当日观礼时可比。
写到酣处,崔尧臣灵光乍现,忽然想起“去而复返,暮霭归心”四字,可谓福至心灵。
他字势陡变,一回锋,似乎将悬崖前飞奔的骏马扯了一把,马首回转,从疯一般的飞驰到蓦然停蹄,长嘶人立。马上将军豪情万丈,却不失儒雅。匹马立于岭上,俨视四顾。
收笔!凝立。
阮沃才也同时写完,两人对望。就如两员猛将凝视彼此,阮沃才眼中的马依旧飞驰,崔尧臣眼中的马已如山屹立。一个疯狂,一个沉静,但都透出无匹的自信。
脊轩和元清热烈的鼓起掌来。
半晌的凝立后,他们开始互相打量彼此的作品,均惊愕万分。
良久,阮沃才咬牙道:“我输了!”
崔尧臣听他认输,顿起惜才之心。
作为圣手,他自然也看出了问题。初看之下,阮沃才的字境竟然隐隐有直逼清霄的大成趋势,稍假时日,必能与他分庭抗礼。
但细细一览,就能发现,阮沃才的字格局略小。他不知,阮沃才这数十年来朝思暮想要雪耻。
因此埋头苦练书法,以期有朝一日终能踩崔尧臣于脚下。但这恰好犯了书法的大忌,心浮气躁,闭门造车,满怀仇怨,反而阻滞了字境的感悟。
一颗仇恨焦灼之心早已将自己烧的。
而这点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成败在最后一行。
崔尧臣写到结尾处,“去而复返,暮霭归心”八字忽然蹦出脑海,笔锋一顿。适时将字境中的奔马勒止在悬崖边,由极动至极静,骤然岳峙渊停,这一立,将一位文武大将胸襟气度儒雅之风,表现的淋漓尽致。余韵妙到巅毫,实在是神来之笔。
而阮沃才并未收势,匹马奔出了纸外,那字境肆意未收,脱了缰拉不回来。虽然恣肆,却少了一股执掌天下运势的雄风伟略。
仅凭这一点,判出了胜负。
阮沃才咬牙切齿道:“不愧是圣手书生!”
这句话中充满着恨恨之意,却并无嘲讽的意味,实是句真心实意却极不情愿的褒扬。
“但你别着急,来来,来,我们还有第三场!”
他说着话,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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