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恨长伏,恕人救吾身(第4/5页)
的确敛财,不过用这些敛来的财买笔砚了。书法家对笔砚的嗜好恰如剑客对名剑的嗜好,而被他相中的笔砚,岂是凡品?但凡宝物,必要重价,能从空砸落的宝物毕竟不多。他并无庞大的家族,借初成圣手之际敛财集宝也无可厚非。
崔尧臣忍不住怒斥道:“真是可笑,你放这些没用的屁在干什么?我不偷不抢,靠摹道写字生财,与你这毛头小子何干?“
阮沃才憋红了脸,分毫不让,道:“当年你的身影无处不在,疯了一样的四处敛财。我家中举贷被一抽而空,父亲数十年如一日,苦心孤诣的经营,一朝被架空,因此才卧床不起,不幸离世。这笔帐,不跟你算跟谁算!”
作为一届圣手,崔尧臣爱笔砚,爱的雅,爱的切。可对阮江天来说,他爱笔砚,爱的可恶,对阮家来说,他如天降的魔煞,釜底抽薪,用很短的时间切断了用阮江天名头搭起的财路,绝了世家复兴之望。
崔尧臣觉得这仇结的太过窝火,初想是自己冤枉,再想自己也有责任。
阮沃才话匣打开,怨念如潮,悉数圣手罪过:“再来说说我和你的仇怨。我天赋本是‘疾书’,被家族寄以厚望。我父死后,我发誓要为他报仇。你要坐实圣手位,第二届、第三届还得来霸擂,我要在擂台上,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让你灰头土脸滚下神坛。我一路披荆斩棘,闯到最后一关“字境”,满心以为自己要胜了,可是你当时对我的蔑视,可谓我人生的奇耻大辱。”
“我何时蔑视过你了?我连你这个人都未见过!”崔尧臣怒道。
他不知道,这样一句话说出来,更火上浇油般让阮沃才感到拨皮挖骨的蔑视。
“那时崔圣手乃是名满天下的大人物,怎么记得我们这等无名小卒!”阮沃才讥讽声中透出摄人的寒气。
其实崔尧臣并未说谎,当时他眼高于顶,目空一切,对想要挑战自己圣手之位的人更是不屑一顾。
当他站在擂主位上,冷冷的一眼,扫遍了进入最后一轮“字境”赛的五名参赛者。
当即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下数百字,然后就闭目养神,懒得再看挑战者一眼,顺利蝉联了圣手位。
这对于一路气势咻咻,高歌猛进想要复仇的阮沃才来说,无疑是莫大的羞辱。
他本就怀着对崔尧臣的仇恨,更何况是崔尧臣向众挑战者凌厉的一瞥,仿佛似根银针,狠狠的刺伤了阮沃才的眼,刺痛了他的心。这个阮家公子在那一刻咬牙流下屈辱的眼泪,仇怨就这样入骨三分。
阮沃才当时挑战失败,就知道了自己和圣手之间的差距。仰头问天,难道这仇,一生都报不了了吗?家族中人也劝他放下旧怨,等到崔尧臣蝉联三届让出新人的圣手头衔后,他再去赢个圣手衔回来振兴家门,毕竟家族才是大事。
可不料,这一等,就是二十年,可恨崔尧臣占着圣手位久踞不去,连去六次圣手坛捍卫其位。
可怜阮沃才被拖的心灰意懒却毫无办法,整个人都形销骨立,最终来到学院教书。
而自始至终,这段宿怨,仅一方知晓,仇恨,一压就是三十五年。
阮沃才陷入羞愤的回忆不可自拔,崔尧臣也不问。
两边人都不再说话,调息许久,阮沃才袍袖一展,起身就走。
公正人元清道:“赌约择日送到!”
阮沃才刚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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