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第3/4页)
爷不想让他触及衙门里的事务,要么就是他现在日子过得舒坦,不想去做这些劳心劳力的事情。”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是前者,县太爷以爱妾相赠,明显想让周举人沉溺于温柔乡啊。周举人考科举本身就是为了名利,为了出人头地,他好不容易考上了举人,不可能愿意放弃举人可以得到的一些权柄。她猜得没错,县太爷谭吉就是如此打算,哪怕是部分,他也不想让周举人涉及半分,要是自己断案周举人突然替人求情,不管答应不答应,自己总会很为难,因此,周举人谋官之事一直在拖着,甚至不想让周举人为官。谭吉乃是户部尚书的小儿子,因他不肯休弃发妻转而迎娶端慧长公主的女儿,堂堂的状元郎险些被扔到西南蛮夷杂居之地,谭家上下为他奔走,几经周折,最后被派到桐城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他初至桐城时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三年才复元气,此后哪怕每次评级为优,仍然无法高升,如今已是第四任了。虽然仕途上遭遇如此变故,但是他没有灰心丧气,他年轻,等得起,别人在三十多岁时还没考中举人,他已经为官十年了。十年来,他将桐城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治理得井井有条,衙门里都是他的人,万事以他马首是瞻,他想安安稳稳做完接下来的两年任期,然后携带上等的考绩和百姓的感激回京,怎能让周举人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平衡?江南富庶之地文采风流,读书者众多,官府行事严谨了不少,然而桐城这样的地方,一县之地只有一位举人,举人的地位高得超乎想象,因为他是本地人,本地人对他拥护更甚,而作为县令的他却是外地人。而且,周举人出身寒门,目光短浅,是死读书不知变通的人,又有一大家子等着升天的鸡犬,周举人若偏向那些鸡犬之辈,他如今是举人,或是说情、或是插手,城里岂不乱了章法?若是做了官,衙门里头都得乱了。他原本是江南人士,又出身大家,消息灵通,对于战乱期间江南的情况十分了解,听说去年取中的举人参差不齐,周举人回来后他细心考校过,大失所望,自然不敢重用,一点金银财物外加买回来的美人,立刻试探出了周举人的秉性。谭吉之父是户部尚书,掌管朝廷的钱粮税收等物,他对这方面十分敏锐,周举人帮人避免重税,大到城中富贾,小到村中贫户,挂在名下的地亩已逾百畦,府城、县城之店铺已有数十间,粗粗一算,县衙明年所收之税立减不少,一亩七分税银,减税四分二,百畦一季便是减了二百一十两的税,一年两季为四百二十两。桐城拥有田地共计十五万亩上下,七万亩左右分别在王家、李家的名下,前四后三,不仅如此,他们家还有大部分的田庄都在江南一带肥沃之地,逾越千顷。剩下八万亩中有四万多亩在桐城其他大户人家的名下,剩下十万多户百姓手里只有不到四万亩的地。这么算来,周举人名下地亩已逾四万地亩的一成多,相当于大青山村一个村的地。李家和其他富户的地税都是一亩地七分银,只有王家是士族,交一亩地二分一厘银的税。按照十五万亩来算,一季地税应收八千五百余两,四百二十两已占据其中半成。这还是因为时间较短,若是再过几个月,十一万亩中更多的地挂到周举人名下,桐城税收岂不是要减少更多?一成?二成?三成?前朝士族地亩一概免除赋税,然而挂在名下的免税地亩店铺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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