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双眼番外篇(第4/4页)
东西进来,似乎是要往地下室送去。白苏见那物件扁扁平平面积挺大的样子,倒是像字画一类的东西,不由起了好奇心,噔噔噔地跑了下来,“这是什么东西?”两个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答道:“是白先生让搬运来的油画。”听到油画二字,白苏心中莫名一动,他想伸手掀开罩在油画上的白布,看看上面究竟画了些什么。一只略带凉意的手斜伸过来,恰恰捏住白苏的手掌,有人在身后问道:“怎么跑来这里了,你的画完成了?”白苏扭头,打趣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油画感兴趣了,难到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白珏拉着他躲到一边,挥手让搬运的工人过去,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比如?”“唔。”白珏偏首看他,“比如我喜欢你。”……妈蛋,敢不敢不要这么突然啊摔!白苏默默和他对视良久,依然没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丝毫玩笑之意,青年漆黑的双眸专注地望过来,视线暗沉沉的极具压迫性,眼眸深处的炽热几乎烫伤白苏的皮肤,片刻之后,他不得不接受一个惨烈的事实——白珏是认真的。事情来得太突然,白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回过神来之后脑海中竟然只有一个念头:这下,我们白家是真的要绝后了,呵呵……感觉有点小心塞怎么破?!不过,这一丝淡淡的羞涩……绝逼是错觉!迎着白珏越来越露骨的视线,白苏禁不住脸红腿软,说了一句:“我有点困,再去补个觉。”然后,就推开人慌里慌张地跑走了。默默注视着他跑远,白珏收回视线,脸上温文尔雅的笑顷刻间消散,眼底迅速闪过阴鸷而邪肆的光芒,他脚步轻快地朝地下室走去,打发搬运工人离开,然后,一把掀开了那片白布。灰蒙蒙的天空,光秃秃的枝桠,大片盛开着的彼岸花,中间的俊美青年持花而立。在他左右,围绕着几个面容各异的男人,呈众星拱月之势。那些男人,或俊朗或温润,或阴柔或帅气,或年轻或苍老……白珏静静看着这幅油画,眸子中渐渐流露出一丝不舍,伸出手一寸寸抚摸着,动作轻柔而爱怜,神情专注的像是一个正在聆听天籁之声的音乐家,充斥着说不出的满足。随着手指的移动,白珏殷红薄唇微启,低柔而缓慢地吐出字来,细细听来,竟然是一些人名。“尹珏,程叔,温书默,林修远,许晨,陆半仙……”突然,青年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手指落在油画上的某处,那里正站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青年——或许是画者比照着白珏的形象创作而成的也未可知。白珏看着画上之人和自己现在一般无二的脸,半晌,突然邪气地笑了起来,清冷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得意。“最后一个,白珏。”最后一个名字落地,白珏脸上溢出满意的笑容,他将提前准备好的油浇到油画上,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火势汹涌,不过片刻时间,油画已经被火苗焚毁大半。白珏收起笑容,转身毫不留恋地走了,毕竟,比起这些,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一年之后。远在夏威夷沙滩度假的白家爸爸收到一封喜帖。白家妈妈偏首看了一眼,有些惊讶:“我们都躲到这里来了,竟然还能找到,看来是老熟人寄的,不过,到底是谁呢,我不记得最近有谁家要办喜事啊。”白爸爸拿着喜帖的手有些抖,他怀疑自己得了老花眼,不得不一看再看以作确认:“……是咱们家。”白妈妈面露喜色:“真的假的?老大还是老二?”白爸爸一脸便秘的表情:“是老大和老二。”场面一瞬间变得十分安静。足足过了三分钟,白妈妈才怒气冲冲地拍桌:“岂有此理!老大和老二这回真是太不像话了,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跟我们说一声,眼里还有我们两人吗?!”白爸爸在一旁狂点头。白妈妈继续气愤道:“……明明婚礼应该由我们来办啊,竟然都不告诉我,真是太可恶了!”白爸爸:“……”把重点放在婚礼的决策权上真的没问题吗?!唉,摊上这么个迷迷糊糊的老婆真是好心塞。这辈子都抱不上白白胖胖的孙子感觉更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