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1/2页)
“根子,知道啥是四香么?”高伙生用肘顶了顶伊嘎后腰,叼着卷烟打趣着说。‘鸟人’(绰号)突然插话:“伊嘎,你妈有没教你骑马?”
伊嘎挠挠头:“我骑过牛,没骑过马,马太贵了买不起,我也不知道妈妈会骑马”围坐的众人暧昧诡秘的呲呲笑着,继而是一片爆笑。伊嘎似乎从不怀好意的笑声中悟出什么,扭过头,帮高伙生擦了根火柴,问道:“高伙生,那你说说,什么是‘四香’?”
高伙生点了烟,吞了口再长长的吐出来,一本正经板着脸笑道:“说了让你叫大。不说不说了,好的都没学利落,再把你教瞎了咋办?你妈非折腾死我”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白舍娃摸了过来,舔着脸对高伙生说:“高大,(呸)叔,说说呗。”‘鸟人’又一次打岔:“听着,头茬的苜蓿二淋子醋”
高伙生气急败坏地追着:“姑娘的舌头腊汁肉,”瞪了一眼‘鸟人’,“香不香?香死人哩。”高伙生装着一肚子的酸故事,有的毫无掩饰,有的含蓄隐秘,伊嘎都爱听,有些听不明白有些听着就浑身燥热。伊嘎不服气的说:“姑娘的舌头我尝过!唾沫口水的恶心死人了。”又是一阵哄笑
“嘿,看不出根子你还逛过堂子?啥时候的事?”高伙生伸手要摸伊嘎的头,被他避开了。高伙生笑岔了气:“你若是娶个媳妇,嘬了你媳妇的舌头就尝出味来了”
唐全礼一脸倦容的和其他三个山东老乡彼此交换着纸烟,静静的看着这些人,他已经记不清离开这个久违的故乡多长时间了想回忆一下重返明国的征程看到过些什么,——周遭破败的青灰色建筑和抛荒的土地;摇摇晃晃的辎重车轮子;马粪和干草的气味;黑水守备区的朝鲜军夫和生女真(山丹人)夜不收满脸胡子的丑脸等等等等,但是一点连贯的东西也没想起来,除了那个自称王大花的女人
————一个月前
“醒醒,嘿,醒~~”唐全礼昏昏沉沉的,突然被一声清脆的女音惊醒,他睁开眼,惊异地四下张望着,一间看起来像是被铁弹砸穿了屋顶的房子里,也因为这个天花大洞,倒使得屋内亮堂许多
“这是哪?”唐全礼张大嘴巴却发现说不出话来,身边一小孩摇着他的胳膊喊道:“娘,快,他醒了!”
那女子捧着唐全礼的头,竟似喜极而泣地说道:“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钢蛋,快,快给军爷打碗水,快去啊,愣着干啥?!你这两天昏昏沉沉的时睡时醒,怪话说个不停,吓煞人了。”
“可是,娘,哪有水啊?”
“也是,娘这是急糊涂了,你看着这军爷,娘出门试试找点水回来,家里还有几斤面,没水也和不成。”唐全礼模模糊糊的看着那女子,倒也清秀——虽然刻意在脸上抹了几团锅灰。他想笑,但是骨头酥的发疼,终于想起来了,这应该是在济阳。他吃力的摸摸身子,终于惊醒了——“我的枪!我的装备呢?”
“你”唐全礼嘶哑的叫着,那女子显然看出了唐全礼的疑问,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柔声道:“军爷是在找你的家什伙吧?放心,俺都藏好了,欸,你那个水囊是什么东西做的?还真是精致的紧水没啦,你都晕过去快三天了。”东岸军队训练出来的警觉让唐全礼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并不好,当然,这个女子能看护他三天,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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