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师姐(第2/2页)
心中酸痛之时更有些欣慰。‘妖又如何,如她这般重情重义的妖物,却是胜过了无数世间人!’
相识不过三天,那些许的欢声笑语却令宁九儿心中很是不舍。不过天下无不散之宴席,青灵寺地界算是故土,留恋在此内心难免受之影响。再者狐贝儿虽然是‘孙侄’之红颜,不过瓜田李下,她又这般生的花容月貌,终究怕落闲人口舌。
“可,可是,至清还没来,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或许是她有些羞涩,三四日中并未提起过至清,眼下实不知如何才能将宁九儿留下,搬出至清,这又是不是理由呢?
‘至清,至清?为何我此时有些模糊你的面目了呢?’看着宁九儿一破一拐的走向山下,狐贝儿的泪珠滴在怀中小白那洁白柔顺的毛发之上。小白似乎感受到她心中的不舍,抬起头来看着满目泪花的狐贝儿,而后又看向早已被树木遮挡的背影。此时不舍的是谁?是一颗站在原地孤寂的心,还是渐行渐远的那颗落寞的心?或者还有自己?小白用头拱了拱憔悴丽人的手背。
狐贝儿低头轻声喃语:“只是我还不知他叫什么。”纤柔葱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小白柔顺的毛发,“他说他留下一颗随身相伴些许多年的石头让至清暂为保管,也不知至清何时才能来到此地。”抬起头看着远处空物一人的松木山林:“也不知他留的是什么石头,相伴许多年,相伴许多年……”
‘红尘中,谁又能与我相伴许多年?’
宁九儿有些茫然的走在路上,不知何处是远方,不知远方是何处。西梁帝都只是一处伤心之地,如今是否要回去看上一眼?如今家门可曾生了杂草?仇人若知自己活着是否还会继续下杀手?
“小友可是不知路在何方?”
正在宁九儿低头思量之际,偶然听到有人说话。宁九儿已与狐贝儿分开半月有余,只是一直不知将何去何从,心中没了主意只能一步步随意而行。不过此地却是一处偏远之处,无路更无行人,忽然听闻有人说话,宁九儿略微一怔,抬起头来。
“我知天下事,知前世、知今生、知来世,更知天外天之事。”
一幅‘一卦千金’的招牌,有气无力的挂在竹竿之上。
几日之后再次见到自己的师傅‘静心’,恍若已隔三秋。宁九儿不知为何有这般心思,只是她那些许清瘦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或者从未想过将其忘却。这似乎与十年的佛性佛心相驳,但却又这般没有缘由的将她孤鸿身影印在心底。
精致的脸颊擦拭着淡淡的烟粉,如若三月初春峥嵘的桃花花瓣。清风微拂额上鬓发,柔和的阳光下,青丝间水珠星光闪闪,显然出房前精心梳洗过,只是妆扮的有些心不在焉。水渍未干,发簪也是些许歪斜。
既然走出了青灵寺,宁九儿便不再是释家之人,虽然行事心思多为佛性,但由留发可知,宁九儿正在慢慢的走出山门,走进红尘。
丝丝的忧伤之情夹杂着些彷徨和迷茫之色,娇嫩而又有些憔悴的容颜,单薄的身形不经意间悄悄惹人怜爱。
惊鸿一瞥之后宁九儿收起目光,自己这个师傅显然只是初见,不明白为何在她洁亮双眸中夹杂着对自己的浅浅的感情,憎恨、欢喜亦或是不知所措。这种目光似曾相识,恍若隔世的喜悦,却又有些遥不可及。
“师傅。”宁九儿恭敬的施礼到。
“我,我不是你师傅。”良久之后静心的目光在宁九儿身上收回,一刹那里眼中不明所以的感情尽却抛去。声如黄鹂,甜美的声音透着一股期盼了千年的沧桑。
“嗯?”良久的无声等待,居然是这般回答。未行拜师之礼,宁九儿也算不得是她的弟子,只是听到她的话语,宁九儿心中莫名的失落。只是心中却已有些模糊,是因不能在她门下修行还是再也不易与她相见而失落。
“自今日起,我虽行师傅之教,却不得以师徒名义相称。”略一微顿道:“无论如今,或是将来,你只需当我是师,师姐便好。”
宁九儿有些不知所措,不能明白她这话是何用意。本是以为她不能收下自己在这孤峰之下,却不曾想竟然成为她的师弟。眼前的静心师傅或是师姐好似在自己进山之时行为举止便有些怪异,如今听话音莫不是要将自己这个弟子或者师弟拒之门外?或者因为断剑山宗门之故无奈将自己收入小孤峰,只是不愿行师门之意?
虽然宁九儿腿有波折,相貌更是稀松平常。自见过静心师傅两面之后,并未发觉她有何厌恶,这般如此到底何故,宁九儿却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你也不用多想,平日里你便称我师姐,无其他意义。”静心眉间微皱,紧接着舒展开来。望着宁九儿接着道:“你也可以叫我师傅。”嘴角轻微上扬,丝许笑意荡漾开来。“我想让你叫我师傅呢,你便叫我师傅,我想当你师姐之时你便称我作师姐。”抿嘴轻声偷笑,似乎对自己的这个建议很是欢喜。‘我等你那么久,也是要到你偿还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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