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何处栖身(第2/4页)
孩子太小,离得远了父母却也是不舍。或有人送或结伴一同前来,只身之例甚是稀少。
来至此地的他国之人虽然年纪有些颇大,但多少都是有些修为在身。不过宁九儿粗略打量四周,如他这般弱冠之年却是少的可怜,即便是有,略微打量一番,估计也是随行之人。
‘既来之,那便安之吧。’微微摇摇头,宁九儿从人群之中收回目光。那个‘瓜娃子’似乎早已习惯了父亲的指责,此时的他满目期待的打量着断剑宗一山一石,跃跃欲试的神情早已豁然于脸上。
“各位前来拜师的师弟请上前取牌,其余各位自有门中弟子接引上山。”道家讲求清静之心,无论是否有为,始终身怀一颗淡然之心,这是道家的一种修行。
但凡修道之人,大多是一些才智杰出之人,既然入了道门,哪怕学无所成,一颗道家之心却是短时间内不会改变。不过,更多的或许是那种鹤立鸡群的傲娇之心。
领事之人话不多说,一身道家妆扮却是添了几分出世之相。
对于眼前各自家人之间,彼此浓情不舍,相互依偎,或是成群结伴嬉笑谈吐倒也没有给宁九儿带来多少感触。路途一年之中可谓是乞讨而来,人情冷暖见的多了也经历多了,心境也自然而然难以升起波澜了,或者这些波澜只是在心底回荡,隐藏的低深而又苦涩。
如当初与狐贝儿的几日相处时光一般,今日笑颜的她又怎会忘记短短昨日的伤痛,只是将心事深藏而已。
虽然宁九儿是孑身一人,但如同宁九儿的孤形影只偶尔也会见到,或翩翩罗衣少年,或身着不显粗糙麻布,轻车简从孑然一身,不过几人或多或少的有些随身包裹,宁九儿除了浑身有些破烂的衣衫之外却是连个随身物件都不曾携带,包裹更是拿来不知何用。
‘或许有人跟自己一样本就是一个人,同样的孤单,同样的破落,当然更是有那种志存高远而裒然举首之人。’
宁九儿轻轻摇摇头,跟在一群孩童之后上前领了宗门木牌。
看着各有形色的人群,虽然大多数之人衣着并不鲜亮,但却整洁干净,宁九儿不禁低头打量着自己:‘此般形象实在是不敢令人恭维’。
已过双十年纪的他,站在登记领牌之处有些扎眼,六尺的身材却十分的消瘦。杂乱的发髻尚留有一腥草叶,发簪也有些歪斜,面色略微苍白,衣衫更是褴褛不堪,脚上一双粗制布鞋也是沾满泥土。此刻,若不是他出现在断剑宗宗门之外,不明之人定是当他乞丐无疑。
宁九儿虽然出身佛门讲究一切随心、随缘、随遇而安,不过当想起自己能有这般模样皆是出自那个卜算老骗子之手时,嗔戒不敢犯,但心中怨恨牢骚在所难免。
只恨自己无知,出山尚无月余,寺中带出的纹银全被老骗子骗走。不过好歹他为自己‘仙人指路’将自己指引到断剑宗来,言道山内有自己所念之人。所念之人?自己唯一所念便是小妹,只要有一丝丫头的踪迹,这般落魄却算不得什么,幼年冰天雪地乞讨之时,也不见得缺胳膊少腿。
只是这般被骗纹银可莫要一丝波澜不起,届时疼痛的却不是钱财,而是一颗期望之心。
环顾四周,他人皆是衣冠端正昂首挺胸,宁九儿似乎此时终于想起自己也是应当整一下衣装了。微微紧了一下破损的领口,挥手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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