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拨开云雾见天明(第4/4页)
身穿金色绒锦大袍,脸上有些憔悴,近来的事日渐繁多,他们二人坐在一驾华贵的马车上,马车前由红色镶珠的流苏错落有致的垂摆着,流苏后面便是一面淡红锦布,将马车中的人给遮的严严实实的。车子外面是七八个侍卫,还有两匹健硕的骏马缓缓的拉着轿子,它们也能感受雪州的森寒,有时也会打着寒颤,七八个侍卫则是向四周观望,深怕有人对轿中的人不利,而路旁的行人却总是不自觉侧目去看这精致的轿子,口中不住暗叹,他们不知道这达官贵人为什么会移步来这偏僻小镇,也不知道这轿子中坐的人是谁。
最后轿子顺利的停在了破败的木屋前,木屋的门紧闭,冷风嗖嗖的从缝隙中拼命钻入,好像这里是被人遗忘的角落,无人问津也不稀奇,陈海严眼中疑惑,回身道:“你确定是这里。”
曹琛缓缓点了点头,正要向前去敲那布满风霜的木门,陈海严抓住他的手将它放下,自己走上前敲了敲门,屋里安静得没有半点生气。他又敲了一次,仍是没有半点声响,曹琛头微微低下不敢看他,胆怯怯的说道:“莫非今日他不在家中。”
陈海严略微沉吟,却不以为意道:“他不在,我便等。”屋外寒风刺骨,陈海严站在风中,雪花掉落在他的锦袍上、发须上,竟慢慢的染成了一片雪白,曹琛也跟着他静静的站着,眼看天色渐晚,玉兔东升,他的身上的温热已被冰寒的雪花所带走,全身已冻得僵硬的仿佛伸展不开。这时远远果真有一位道人携着童子飘然而至有若神仙,道人缓缓向二人注入真气,不过半个时辰,二人冻僵的身子竟是暖了过来,曹
琛这时喜上眉梢指着灰衣道人道:“就是他了,皇上。”这道人却不以为意道:“看你们身着华丽,必定有事求我,不过看起来你们在屋外等了不下五个时辰,所以一定是大事,即是大事我便不会理。”
陈海严却赞叹道:“我就喜欢这么有性格的人,不过有些事也由不得你。我想求的事你非做不可。”
道人眉眼一挑,孑然道:“普天之下,我不想做的事没人勉强得了我,即使你是九五至尊也一样,你不用用你那点权利来压住我,我可以告诉你半月之后,欧阳柯会越过荆州,如果你不在嘉阳关截住他的话。”
陈海严一怔心想:“这人竟连问都不问就明了自己来的目的。”
道人将衣袖一挥道:“贵客请回,我不向目中无人的人指点迷津。你看看这破败的村庄,看看这受苦的黎民百姓,他们现在是你的臣民。”他说完和童子一起进屋,竟是头也不回。门外寒风依旧凛冽,陈海严思量了一会,再次敲了敲门语气平和道:“还请道人指点迷津,我若是躲过此劫,必当涌泉相报。”
屋中的人没有动静,屋外的人心急如焚,陈海严立了良久,心灰意冷正要离开,屋内童子推开紧闭的门声音清亮道:“我家师父请您去房中一叙。不过其他闲杂人等休得入内。”
陈海严心中欢喜,想不到真的用真心感化了这超然之人,于是兴高采烈的进入了木屋之中,后来道人所讲的话他都听进心中,果然半月之后欧阳柯真的攻入嘉阳关,不过得了道人的智计之后,竟然阻住了欧阳柯。
道人和童子住进了宫中每天锦衣玉食,兼给皇上指点迷津,他们也俨然成为皇上的寄托,不过自从他们住进皇宫伊始,这陈海严便开始变得浑浑噩噩,终日迷迷糊糊、飘飘欲仙。又过了数日,陈海严死于宫中紫陵园中,与他外甥死在同一个地方,一时间宫中太监宫女都传是历肃前来复仇索命,陈海严死后宫中兵符连同道人一同消失了踪影,兵符乃是统领兵马的重要物件。
宫外的客栈流云轩中有两个人他们褪去一身道服,那老道人将嘴上的灰白胡须连同脸上的人皮一同摘下,突然显出一张清俊,器宇不凡的脸来,他不住轻笑心情大好道:“童子,你也摘下面具吧!”才说完,身边童子一把摘下涂抹脸上的遮掩,猛然间一头乌黑的头发垂落两肩,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分外俏皮伶俐,原来这名童子是女子所扮,她又进屋换了一件淡红的长裙,气质如莲的娉婷一笑,竟是颠倒众生,此人正是周庭,而那扮作仙风道骨老道人的正是凌无心,他们不仅将陈海严了结了,而且还顺手牵羊将陈海严的兵符拿到手,可谓一举两得。
凌无心志得意满道:“我的计划怎么样?这老贼想不到我们早就知道欧阳柯要过嘉阳关吧!所以他才会乖乖跳入陷阱,不过还是要谢谢曹琛这人,不是他这么笨的话,也不会有今日的结果。”
周庭看着他的得意的模样,也笑道:“当日他来木屋,还是我先发现的,让他们在屋外冻了几个时辰,那才高明呢!”的确,有一种人他们需要一个饵,而凌无心给了他一个饵,如今这个饵将他骗入了地狱,这是一个好归宿。
流云轩内客流不大,他们不能逗留太多时候,皇宫中的事估计已经大乱了,这时将兵符送到欧阳柯手中,便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了,三日后,嘉阳关攻破之后,欧阳柯携众一路高歌前行,嘉阳关一过荆州之中便一路畅通。
雪州边境,凛冽的寒风因为骄阳的垂照也有些温暖了,两个策马扬鞭的人行在离开雪州的路上,四周只听见他们的马蹄之声,边境的高大城门快要在他们眼前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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