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舆下 2(第3/4页)
每次李泠都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他知道义父还会相面,所以就有些伴着愤懑的恐慌,老子的命真是大难大险?人,真的不能跟命争么?
这时候,李浔阳已开始骂骂咧咧:“真他娘的,贺半江和石和尚那两个贼鸟,一个劲地灌老子酒,不知心里面藏着什么鬼胎……”
李泠冷笑道:“不过还是义父本事大,酒量如海,他们怎能奈何您老?”
“泠儿。”李浔阳很欣赏他的奉承,悠然笑道,“大小姐似乎待你不错?”
李泠闷着头没吭声。老东西一般只叫自己“小子”,叫“泠儿”的时候,多半就有求于自己了。
果然只听李浔阳冷笑道:“你该机灵些,多套套近乎,让她在庄主那美言几句,将姓贺的家伙和石和尚挤走。”
李泠不敢大包大揽地应承下来,只“嗯”了一声。却见李浔阳仰在榻上哈欠连天,似乎转眼便要睡着,李泠咬了咬牙,低声道:“义父,我想买个新的麻褐衫子,这件也太小了!”
李浔阳哼了一声:“莫急,待青原庄这笔买卖成了,总得赚上他七八贯大钱,买件衫子,还不是小事一桩!”跟着又在榻上翻了个身,喃喃道,“臭小子长得真快,比老子还高了,不然啊,换我身上这件,岂不正好……”
李泠哭笑不得,扯了扯身上这件紧巴巴的麻褐,暗道:义父啊义父,你老人家给自己花钱买酒,都是大大方方,却至今没给我买过一件新袍子,终日穿你换下来的旧袍。偏偏你老节俭得要死,一件袍子不穿破了决不替换……他姥爷的,我李泠啥时候真能穿一件自家的新袍子?
因李浔阳常念叨“他娘的”三字,李泠专跟义父对着干,便将“他姥爷的”四字挂在口边,暗地里跟义父针锋相对。
正自胡思乱想,李浔阳忽地懒懒道:“小子,自小你就不同寻常,能听见看见旁人觉不出的东西,也曾帮了义父不少的忙。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李泠道:“都是义父传给我的‘地脉术’。修了这功夫后,总觉耳聪目明……”
“还算你小子有良心。”李浔阳背冲着他,淡淡地道,“只是你要记住了,那鬼眼啊,你今后要少用啦。你快十六岁了,这天生灵脉便该少用为妙啦,用多了,对你可不大好!”
李泠一凛,这样的话,往日里义父是极少说的,忙道:“义父,什么叫灵脉,为何我用多了,反而不好?”
李浔阳却打个哈欠,岔开了话,道:“记住,这青原庄有些邪门,你定要小心些。”说罢再不言语,翻身睡去。
听得李浔阳鼾声如雷,李泠顿觉无聊,他一直念着放河灯的事,便偷偷地溜了出来。
在老柳树下等了约摸半个多时辰,黎瑛才姗姗来迟。她刚换了一身新衣,雪白的长裙更衬得她如同雪莲般一尘不染。
“你等了好久了吧?”她笑吟吟地望着他,玉靥在斜阳下更增娇艳。
“没多久,我也刚来。”李泠倒无所谓,瞧见她纤腰间的那把剑,双目一亮,笑道,“能跟你这天下第一的大剑客同行,三生有幸啊!”
黎瑛傲然一拍剑鞘,笑道:“带了剑正好辟邪。放河灯要去大青河,那地方很好玩,走,姐姐带你去。”
李泠嘴上决不饶人,笑道:“好,亲亲妹子头前带路。”论起年岁,他比黎瑛真的大上几个月,自是决计不能将兄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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