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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君正当年(第2/2页)

    帐的折腾,那为何不降?所以,真正要降的人是苏老将军。”

    “不对,真正要降的人是我。”苏延龄说:“要降的原因,正是以上你我所说的。”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这有错吗?良禽尚且懂得择木而栖,何况是人?神州战乱已久,山河含悲,生灵涂炭,人人茫然不安,不知明天又将被逼流落何方?人人谈战色变,求凰,百姓太渴求安定太平了,太渴求一个能让他们定安的明君了!”

    君慈不跟他争。

    而是两人各倒了杯酒。

    阿奴很知情识趣,远远躲了开去,让这两人私下交流。

    两人均举杯一饮而尽。

    君慈:“你这次找我,绝不是只为聚聚旧这么简单,你还有什么话,尽管说吧,如今在这十里亭里的人,就是苏子舆与余求凰。”

    “你来得很快,民心所向于你。”

    苏延龄点到即止。

    两人相视一眼。

    君慈:“如今天子是个明君,储军也是个仁善爱民之人,而武王,会是个忠臣。”

    苏延龄苦笑了一下,明君?明君会让用生命来守护边境的将士们连饭都吃不饱吗?

    但,他势单力薄,又能如何?

    若他能跟武王是同一条心,那绝对会创一番大业,成就宏心壮志。

    可惜如今,他已没得选择了。

    唉,可叹,人生几多无奈。

    “理由亦如上所说,青密莱三州会不战而降。真正的叛逆只是我一人!我只求一死以谢罪,只希望陛下不要迁怒城中百姓与将士。”

    他说完低头喝酒。

    君慈望着他:“罪不在你。”

    苏延龄红着眼望着他:“兄弟一场,这是我唯一所求,求您成全,反正自我妻子被羞辱枉死,我又没法报仇血恨之后,我早就生无可恋了,我日日希望去向她赔罪。实不相瞒,之前我日日活在痛苦之中,今日见你,是我这段日子以来,心情最轻松的日子,因为我想通了,人生,无非一死。”

    君慈又是难过,又是可惜:当年,何其意气风发,雄心壮志,满怀希望,意志顽强,流血不流泪的刚硬少年,今日竟有如此悲观之语。

    怎能让人不难过?

    转念一想,若自己处在他的位置,会怎么做?与自己的父亲和岳父开战?

    阿奴若亦如她的妻子一般遭遇的话......

    那自己会是如何一种状态?

    “壮志未酬,君正当年,父母亲人安在,山河破碎,人民生灵涂炭,尊夫人对你有着满满的寄望,你怎能轻言一死?”

    “我现在不得不死。”他说。

    “你刚才说青密两州缺粮少将,守将们连饭都吃不饱是怎么回事?是一时意气之言吗?太元国库再难,也不会亏待守将。”君慈说。

    “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吧?”苏延龄说:“何止青密两州,连最重要的莱州都几乎如此!”

    君慈脸色一变,终知他不是意气之语。

    其中必令有内情。

    还好自己一问。

    “到底怎么回事?”

    “还不是托你武王殿下的福!你竟借装不知道!”苏延龄说完,自斟了一杯酒,仰头一口就喝光,再要自斟。

    君慈闻言大惊,伸手一压酒壶:“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