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十年。十年说长不长，但在混乱的半步多，下一刻都不知道性命何处。

    他很焦虑却毫无办法。

    二妹叫莫兰，年龄较大而且心性机敏。相比其他弟弟，她已经开始明白大哥的难处，便小声说道：“大哥莫不是在烦恼上船的事情？”

    莫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莫兰继续说道：“我倒是听说船上有招收伙计，我们不妨去应征一下。”

    “可是……”这个消息莫愁自然知道，但苦海凶险，怪兽无数，不用付船费的船员实际上是关键时候用来为怪兽果腹的祭品，这种事情他万万不想弟弟妹妹们冒险。

    “但是……”莫兰继续说道：“我们在石头镇生活也不安生。钱恶霸的作为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还能指望我们乞讨赚钱，做事还有几分收敛，等再过些时候，我们也是九死一生。何况钱恶霸好女色，若要委身于他，我宁可葬身怪物腹中。”

    莫兰说的有些小女子气，但也是实话，莫愁无可辩驳，不过这么艰难的决定他不能轻易做下，他只能叹了一口气：“这得与其他人一起商量。”

    二人说完之后陷入沉默，直到三位弟弟归来。

    莫愁把决定说出，又把其中的厉害关系一一说明。五人先是一阵沉默，首先发言的是最小的莫云：“我随二姐。”

    小弟多与姐姐亲近，这也没有什么奇怪。

    莫愁又看向老三，说道：“你平日最机灵，可有什么看法？”

    莫心因处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平日也没谁特别照顾，所以从小便机敏了些。这机敏与莫兰又不同，更多了些保全自己的意味。他扫了一眼大家，轻声说道：“这，我随大家的意见。”

    最后只剩下老四，但老四莫愚天生憨厚，全无想法。莫愁直接跳过，最终决定又回到了他手里。他心中思量，还是有些犹疑不定。

    他心中念念：若不同意，以莫兰的性子，只怕会独自行事！那样会更危险！而且石头镇的确不是个善地，钱恶霸更加不是好人！若是到了不再能乞讨的年龄，只怕是凶多吉少！何况，这是过上好日子的唯一途径。

    他眉头一皱，下了最后决定：“那我们便去上船当差吧。”

    这决定一出，老二拍手叫好，老三表情莫定，老四憨憨一笑，老五则是去向老二讨功了。莫愁把这些看在眼底，心里暗自计较。

    他又开口道：“不过，渡苦海本就九死一生，我们兄弟姐妹五人一定要齐心，谁都不能放弃谁，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可好？”

    “好。”老二和老五立刻回道。

    老三在大哥注视下，犹豫了一会，才点了点头。

    老四自然是一副不变的表情。

    众人商定，因白天有恶霸巡视，他们不方便行事，只得把行头也都收拾了，这才安心等着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