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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石榴树.11》 刘家那点儿事儿

    《血红石榴树.11》

    刘家那点儿事儿

    刘黑子,小院南房的一个住户,紧挨着赵曼家,刘黑子本名刘万山,挺大气的名字,但是他在一个制煤场工作,每天跟煤球儿打交道,身上总有那么点黑煤沫子,久而久之,刘黑子这名号也就喊出来了,比本名知名度可高多了。

    这年头,谁家不用煤,谁家不烧煤啊,在煤场工作,总有那么点能力搞点儿低价货,所以刘黑子也算是有真本事的人,找他帮忙的穷苦人家也比较多。

    刘黑子单身,光棍儿一个,所以见天儿是自个儿吃饱全家不饿那种,倒也活得自在,黑子这人长得壮实,心眼儿也不多,就是那种傻大三粗的憨厚汉子,平时也特热心,院里院外的都能帮把手儿,街坊们对他的印象都不错。

    自从赵曼她妈住了院,刘黑子倒是主动提出过想帮忙,但是都被赵曼婉言拒绝了,想想也是,赵曼当时情况比较复杂,贸然让一个外人介入,多少有点儿不方便,现在好了,赵家老娘住院还没出来,赵曼本人又病了,自从看见了神秘少妇之后,赵曼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噩梦连连,就连菜市场也不去了,在家独闷着,也不见她出来了,黑子有点儿着急。

    其实黑子对赵曼有那么点儿意思,毕竟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跟赵曼年龄相仿,又是街坊,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长了,有点想法也是理所当然的,想当初那会儿赵曼一句黑子哥,能把刘黑子的魂儿叫没了。

    好几天不见动静,刘黑子终于坐不住了,他壮着胆子敲响了赵曼家的门,里面没声儿,门也没锁,黑子一边喊着赵曼妹子,一边慢慢的推开了房门。

    吱扭一声,门开了,一股酸腐的味儿迎面扑来,黑子皱了皱眉,还是迈出了这关键的一步。

    赵曼躺在炕上,脸色发白,呼吸有点儿微弱,枕头上一片阴干的汗渍,裹着被子一动不动的,这天儿按道理不用盖被子啊,黑子小心的向床边移动,边走边轻呼着赵曼的名字。

    赵曼虚弱极了,自从惊吓之后就卧床不起,由于身子单薄,赶上月历时期,一惊一吓的,就受了风寒,发烧了。

    睁开一条缝儿,看见刘黑子向自己走来,挣扎的想起来,想说什么,但是真的没有力气,这几天除了喝口水,可以说没怎么吃东西,心事重重的赵曼能活着已经是很意外了。

    刘黑子看着床上的赵曼,用手背沾了沾她的脑门,“嘶”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四十多度吧!

    当天,刘黑子借了一辆厂里的三轮,将裹着被子的赵曼送进了卫生院。

    挂号、排队、缴费、拿药,黑子忙前忙后,由于太虚弱,赵曼只能先输点儿葡萄糖,透过卫生院微弱的光,看着黑子哥忙前忙后的身影,脑门子的汗就没有干过,忽然赵曼觉得心里暖暖的,身子有些发热,之前那种呆滞的状态一下子不见了,似乎这一刻赵曼的灵魂才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赵曼的老娘也在同一家卫生院,黑子索性一起照看上了,听黑子说,母亲还有两个礼拜就能出院了,赵曼觉得可算是熬出来了。

    四天后,赵曼算是彻底康复了,随着接她出院的黑子一起回到了小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