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卖花采花(第2/2页)
少年皱了皱眉,但却依旧没有退避,甚至没有放下肩上扛着的卖花女。扮成挑夫的杀手也并没有给他任何的应对时间,所以他只做出了一个动作——原地下蹲。
很难看,但是相当有效。
挑夫的身手很是不错,在黑衣少年下蹲的同时也强行改变了自己的动作,肩上的扁担径直砸向少年的顶门。与此同时,那根扁担的两端同时炸开,弹出了两截寒光闪烁的利刃。
“阁下耍的一手好扁担啊!”利刃当头,黑衣少年居然还有心思赞叹一句。
“不一定足够好,但肯定足够取你性命。”挑夫大笑着,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务求一击毙命。
但很快,他那难听的笑声就停止了。
黑衣少年缓缓站起身,单手攥着扁担的一端,任由挑夫双臂如何用力,都无法抽回自己的得意兵器,最终不得不放手,整个人飞退回小院中央。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黑衣少年为什么没有像那位皇长子殿下一样缩在大学士府的保护之下,而是独自一人潜藏在金陵最阴暗最危险的角落之中。但他却有了一个新的疑问,那就是为什么这个少年展现出来的境界明明与自己相仿,但却能够如此轻易的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腰间的弯刀都没有拔出。
“我只有一个问题。”黑衣少年将不知生死的卖花女丢在脚下,看向对面伪装成挑夫的刺客,用对方的兵器指着对方的脑袋,“是谁派你来的?宫里?三皇子?巴蜀?庐山?或者是长安?”
“听上去你的仇家不少。”挑夫咧嘴笑了笑,“我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会不会放我们离开?”
黑衣少年果断的摇了摇头,“你们这些要杀我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那你也没必要再废话了!”挑夫猛地大喝一声,赤手空拳地冲向了黑衣少年,“秦北望!受死!”
秦北望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他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但他还是会感到失望。他手腕一抖,干脆利落地将那根扁担刺入了挑夫的胸膛,顺便抬手帮对方合上了双眼。
解决完这个刺客,秦北望不耐烦地用脚尖踢了踢卖花女的肩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情,冷漠地说道:“如果你还要继续装下去的话,我也不介意让你永远躺在这里。”
话音未落,之前被秦北望暗中偷袭一掌敲昏的卖花女瞬间弹起,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通体乌黑的铁钎,狠厉地刺向秦北望的肋下。
然后,她就被秦北望一脚踹进了院子里。
“有组织有纪律,而且愿意拼命,你们......很专业。”秦北望捏着下巴评价道,“或许我该把你交给林非那小子,审问逼供这种事情我懂得可不多,不像那家伙一样满肚子坏水。”
卖花女恶狠狠地盯着秦北望,但心里却涌上一股浓重的无力感。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情愿像自己的同伴一样死得痛快,而不是落在那个“满肚子坏水”的皇长子殿下手中。
要知道,虽然南华军力不济,但酷刑逼供的手段却是天下第一,而且其中大部分的诡异刑罚还是那些文绉绉的读书人想出来的,也不怕有伤天和败坏斯文。
“不过算了。”秦北望突然轻飘飘地说道,让已经面带绝望之色的卖花女陡然一惊,然后绝望就变成了疑惑。
“你不杀我?不把我交给别人?”卖花女看着秦北望,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忌惮。
秦北望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转过身把门闩好,然后走到卖花女的面前,俯身微笑道:“你杀不了我,像你们这样的刺客,再多来几个一样杀不了我。实话告诉你,我呆在这里就是为了引你们出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看清这座金陵城中到底谁是人谁是鬼,所以你们的探子在外面潜伏了整整三天我都没有动手。”
卖花女浑身悚然,仿佛面前咫尺之遥的秦北望是一只厉鬼一般,让她没有勇气去拿藏在绣花鞋中的刀片。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居然故意引诱别人来暗杀自己!
但这个疯子,绝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应付的。
“现在,你知道我的意图了,这对你来说是永远都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但我又不准备杀你,所以你这几天最好不要离开这座院子,不然的话,我想那位正在跟一帮老头子斗智斗勇的皇长子会很高兴替我接管一条线索。”秦北望不轻不重地说完,然后单手拎起旁边挑夫的尸体,向后院走去。再过一炷香时间,自然会有人来将这具尸体带走。
他根本不在乎卖花女会不会乖乖听话,因为只要她敢逃跑,这座小院外面有的是人不想让她活着离开,并且他们都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但只要她还在院子里,林非安排的那些人就永远不会踏进门来,除非秦北望已经死了。
“你为什么不杀我?!”卖花女怔怔地看着秦北望的背影,就在他即将消失在她的视线当中时,她突然疯了似地尖叫道。
但这句歇斯底里的质问换来的只是秦北望自以为极富魅力的笑容,“你是卖花的,而我当下想采个花,所以有什么不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