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枭 第十六部 9(第1/2页)
司马容苦笑道:“虽然我遵照你外公的指示,将你送到了任重远身边,但我心里又怎么放心得下?只是我屡屡违背你外公的意愿,甚至为任重远动了真情,这都是千门大忌,按家规当受到惩罚,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将自己幽禁在家中,从未踏出家门半步。闲极无聊之时便开始研读佛经,以求内心的安宁。幸好赵姨偶尔会派人送来你的消息,知道你一切都好,娘也就再无所求。”说到这她微微一叹,“但娘终究是司马世家的人,当家族有所需要,娘自然是义不容辞,所以我以如意夫人的身份将你爹爹约了出来。这么些年过去,我对任重远已经没了原来那种爱恨难分的复杂感情,尤其得知他又娶妻生女,而且家庭美满幸福,我就再没有想过要回到他身边……”
司马容说到这突然停了下来,眼神怔忡地望向虚空,好半晌才黯然叹道:“虽然我没有害任重远之心,但是任重远却是因我而死。甚至他至死都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辈子我负他甚多,而他临死前却都还记挂着我的安危。为让我免遭义安堂报复,他直到死都没有向义安堂的兄弟透露过我的存在。”
虽然母亲语焉不详,但任天翔已经猜到几分。见母亲满怀愧疚、泣不成声,他不禁柔声安安慰道:“既然娘并无伤害任重远之心,也不用太自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只是我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他嘴里说得轻松,心中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乱。知道任重远从未抛弃过母亲和自己,他突然非常后悔,没有在任重远生前叫过他一声爹,尤其得知他死得不明不白,更让他心乱如麻。他已经在心中将任重远当成自己真正的父亲,都说父仇不共戴天,但如果仇人是母亲和外公,那么这仇该不该报?又如何来报?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迷茫。
“得知任重远意外去世后,我立刻就想到,你将卷入义安堂继承人之争。”司马容抹去泪水,继续回忆道,“我不想你再重蹈娘的覆辙,卷入凶险莫测的江湖纷争,不自觉间成为受人摆布的棋子,所以娘不惜做了一件事。”
任天翔立刻醒悟:“是娘潜入宜春院杀江玉亭嫁祸于我,逼我不得不远走他乡,逃离长安城这勾心斗角的漩涡中心?”司马容微微颔首道:“我知道江玉亭是你的酒肉朋友,但为了你我也顾不得这许多。我希望你做个平平凡凡的人,快快乐乐、平平安安过完一生,永远都不要再跟千门、跟义安堂发生任何关系。但是我没想到这么快你又重回长安,重回所有阴谋诡计的中心。也许,这就是佛门所说的因果报应吧。”
任天翔黯然问:“可是,娘为何又出家当了尼姑?还隐匿在这世人难寻、荒僻无人的僻谷小庵?若非赵姨那一串佛珠,我永远都找不到这里,更永远不会知道娘还活着。”
司马容喟然叹息道:“任重远因我而死,娘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我只有避世出家,用自己的后半生为之赎罪。为了不再让人找到自己,所以娘隐姓埋名在这座最荒僻的庵堂出家,除了少数几人,没有人知道这里。”
任天翔终于明白,为何赵姨宁死也要守护这个秘密,她是见证了娘这一生的坎坷和痛苦,不想让她的小姐再卷入这个勾心斗角、灭绝人性和亲情的江湖,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她不惜以身相殉。可恨自己竟然狠心对她用刑,成为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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