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第2/3页)
她和顾春霖闹别扭了。所以,顾春霖不像往常一样陪着她来做祷告了。刚才,他问的那句话,分明给长安找好了一个借口。
长安早已经走进了修道院里。她走到了大慈大悲的圣母玛利亚的玉像前,垂下头,低着眉,虔诚的祷告。
圣乐悠扬。唱诗班的少女们用天使吻过的嗓音吟唱着一曲欢乐祥和。长安祷告完毕,抬起头,看着圣母慈祥的面容,心里涌上欲哭的冲动。
她坐在了木椅上,被周遭的吟唱声包绕着身体和心灵。乐音,尤其是空灵纯净的天籁之音很有魔力,会让多愁善感的人的身体和灵魂分离。
长安的身体还留在修道院的慈悲圣母像前,而她的灵魂早已飘回了两年前的故事里……
她在巴黎的亲眷只有表姨妈。唯一熟悉的男子就是顾春霖。
俩人恋爱了两年。可是,她却觉得,她仿佛和他过了一生一世!她早已经把自己的心嫁给了他。而他却把她的那颗心桎梏在紧箍里,压榨着心里面的浪漫唯美情怀。
她是深爱他的,愿意为他而改变自己,不让自己再耍小女人脾气,不让自己再贪图华而不实的虚荣浪漫,甚至为他戒掉了听歌剧的爱好!总之,她竭力的改变着自己,试着脱胎换骨,让自己适应这个睿智,客观,机械和枯燥的理工男。
可是,他照旧不满足。反正,她已经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他。所以,他变本加厉,由着自己的心性把那颗心肆意的改造。她实在受不了,在心力交瘁之前,和他吵闹了一场,诉说了这些年为他受的种种委屈!
可顾春霖却是个大男子主义者,哪里肯认错,甚至连一句软话都没有。
她倔强了几句,侮辱了他的父母。他动手打了她。他是个很实在的人。那顿痛揍结结实实的折磨了她。羞愤和疼痛交加,她朝着他狠命的丢去了一把象牙骨梳子。他的鼻子被打出了鲜血,鼻骨损伤,住进了医院。
她夺门而出,独自在香榭丽舍大街的小酒馆里买醉。她很后悔,埋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咬牙忍耐。春霖躺在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墙壁,床单,被子,凳子,都是白色的。他被白惨惨的颜色包裹着,心里五味陈杂。
后来,俩人试着重归于好。
可经历过那场撕心裂肺的大闹,俩人之间不得不有了隔阂。平日里,俩人说话都很小心,谨慎的可怕。时间久了,索性无情话可说了,只好说些柴米油盐、家长里短的闲话填塞白茫茫的时间。
时间再久一些,俩人愈发觉得彼此索然寡味了。每天的事情就是吃饭,剩下的时间就是去赚吃饭的钱。
俩人的关系像被剪刀剪成两半的鸳鸯锦。即便用针线缝合分开的两片锦缎,那副锦缎看起来也皱皱巴巴的。之前的针线纹理都错乱了。这两年,一针一线,交织缠绕,错综复杂,构建出了一副和谐的锦绣图景。如今,旧线都断开了,新线的韧性和柔度实在太差了。
春霖受不了她的冷。她受不了他任性的孤傲。
那天,她出门买东西,顺便去街上吹吹冷风。她闷在宽敞的家里,心里的空间却很狭小,挤满了无聊和枯燥。她在街上吹够了凤,回到公寓的时候,手里拎着尼龙线,线上拴着几条风干了的腊肉。
他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正等着她回来。
她看到了面无表情的他和他身边那只沉甸甸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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