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乘龙快婿(第2/3页)

    家里会招惹晦气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完,便引着男人和儿子回到了筒子楼里。

    楼门掩上了。弄堂里又恢复了安静。

    长安的心里还在想着那架被丢弃的旧炕屏。那只脱色的、孤零零的鸳鸯扑动着羽翼,哀哀的鸣叫着,悲悲戚戚。

    春霖低声问道:“怎么了?”

    长安回过神,觉得眼睛湿漉漉的。夜风吹过来,她愈发的觉出那湿漉漉的感觉了。她不由得微微的一侧头,随即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嘴里却说:“风吹来了沙子。”

    春霖看着她的那副落寞神伤的样子,真想拉住她的手。可是,他的左手拎着装满带叶橘子的竹篮,右手拎着贴有喜庆红笺的牛皮纸点心包。这会儿,他只能干着急罢了。好在,长安已经擦掉了眼里溢出的几点泪,道:“你一定会觉得奇怪……我母亲是正房太太,竟然会住在这里……”

    春霖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沉默着,等着她继续往下说。长安朝着前面走了一会儿,路过赵家筒子楼的门口,朝着那面贴着大红喜字的朱漆木门看了一眼,又匆匆的朝着前面走了几步,来到一棵落尽叶片、枯枝嶙峋的桐树底下,站住了脚步。

    她对春霖道:“我母亲是家里的独生女儿。当年,她嫁到了顾公馆,和我父亲结为夫妇。起初的几年,她的日子过得很舒心。公婆待她很好。可没过几年,我祖父母相继过世。我父亲一直做着皮货生意。有一年,他去东北进货,被土匪劫了。土匪的女儿喜欢上了我父亲,逼着我父亲和她成亲……”

    春霖听到这里,简直觉得骇人听闻。可身处风云乱世,什么事情不会发生呢?

    长安抬头看了一眼墨蓝色的天幕。

    枯枝嶙峋的枝条粗硬狰狞,肆无忌惮的分割着墨蓝色的宁谧天幕。

    她缓缓的垂下眼皮,微微的攥着拳头,道:“我父亲和那女人成亲了,并且生下了孩子。等他回到上海,已经是两年以后了。这两年里,他经常给家里写信。母亲曾派人去东北,四处打听,可压根打听不出来父亲的消息。她眼巴巴的盼着父亲能回来。”

    春霖觉得两条腿有些发麻,他不由得跺了跺皮鞋。皮鞋磕碰着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凉风吹来。

    长安脖子上的红围巾飘摇了起来。

    她用手压住围巾,咳嗽了几声,道:“我父亲带着那女人回到了上海。那女人的哥哥们也跟着来了,都是些亡命之徒。他们入了上海滩的帮派。那女人仗着兄弟们的势力,养尊处优,时常欺负我母亲。我母亲只能忍气吞声。”说到这里,松开了被风吹拂的红围巾,握紧了两只手。

    春霖把竹篮和牛皮纸包放在了地上,腾出两只手,拉紧了她的两只手。她的两只手冰凉,微微的颤着。他贴着她的身子站着,能清清楚楚的看着她眸光里的泪。他急忙说道:“这里的风大,我们不要站在这里了。”

    长安朝着前面看了一眼。顾家的那座筒子楼就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她不肯往前走,照旧站在那棵落尽叶片,枯枝嶙峋的桐树下面。她哽咽道:“我长大十二岁的时候,母亲带着我和弟弟搬出了公馆,一直住在这里。从那以后,我们就和那头没有往来了。”

    春霖愤然道:“你父亲呢?他为什么会这么的狠心?”

    长安道:“那女人给他生了三儿一女,他膝下不荒凉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