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断石阁姐妹双花,异乡人反客为主 八(第3/3页)
明身为断石阁阁主,自然不会是一个脓包,纸老虎。
如今自己已经将杀死方瑞的凶手查出来了,但好像又陷入另一件诡异的事情中。而且,他虽然知道余梦是凶手,但好像并不能怎么样。将她交给石简阳?石简阳早已知道余梦是杀人凶手,但却迟迟不对她动手,那自然是有原因的。石简阳不仅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而且还会坐实自己是杀人凶手的罪名。因为余梦与方瑞同为一帮人,平时关系也尚不错,不知内情的人自然认为余梦不会杀死方瑞,而是林忘我栽赃陷害。
林忘我本想瞒着余梦的,但他忽然想到余梦身为当事人,有权知晓这一切,尽管这件事也许会让她因此而奔溃不堪,但即使此时不说,将来她也迟早是要知道的,没有什么事能瞒一个人一辈子,到那时又有谁能确定她不会比此时更奔溃?
而且,她虽然是个女人,但毕竟成年,她也绝对不会因此而做出傻事来。
“余梦,你觉得你父亲断明对你如何?”林忘我假装不经意问,但余梦却听出了些端倪,林忘我怎么突然来问我此事?难道他认为我父亲会因为林石而对我下手?还是他觉得我也会和溪汐一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一个刚认识的人?她本想说一些反话来引出林忘我的目的,但断明对她到底是不错,她不愿说父亲的一句不好。
她想起自己幼时因为练一招腿法,却一直不能得其精髓,以致母亲怒火大发,将她绑在一根柱子上,用竹鞭使劲抽打她,将她的腿打得皮开肉绽,无数条鞭痕淋漓着鲜血,两条腿仿佛染了色一样,血红得刺眼。
父亲从外面回来见到母亲打自己,忙上前拉着母亲的手,急道:“念心,你干么!她还这么小,你怎么能这么打她?”父亲说着便想从母亲手里拿过鞭子,可母亲不依不饶,手往后一甩,将父亲伸过来的手躲开,怒道:“你别来管我,她是我的女儿,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父亲也道:“但她也是我的女儿。她这么小,你怎么就这么忍心对她下手?”
母亲冷笑一声,道:“她是个女孩子,现在若不练好武功,以后迟早要受到你们男人的欺负!”言语之中对男人好像极其的厌恶,可母亲如果真的讨厌男人,又为何要嫁给父亲?余梦想到。
父亲陪笑道:“念心,谁说女人便天生会被男人欺负了?有些男人就从不欺负女人。比如我,我哪里欺负过你?我是疼你也来不及。以后若是有哪个男人敢欺负梦儿,我便要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让他知道我断明的女儿不是受欺负的主!”
母亲脸色还是冷得像冰,仿佛千年也溶解不了一样,在余梦的印象中,也确实是极难见到母亲笑,即使面对深爱她的父亲,她也很少开心地笑,父母两人更像是主宾,而不是夫妻。“我今日偏要打她!”母亲说着又往她的腿上抽了一鞭子,这一鞭子仿佛像一把盐,撒在了先前开裂的伤口上。入骨之痛,余梦疼得眼泪像海一样,涌了出来,但她却不敢叫,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叫出来,那母亲便会立即再抽一鞭子。以前便是这样,如果不叫,那便能少受一鞭子。
父亲见余梦痛苦的表情,知道她在忍受着难以承受的痛苦,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推开母亲,将她抱在怀里,心疼道:“念心,你怎么会这样。溪汐已经躺在床上了,我不想再让梦儿也躺在床上。”他嘶声吼了出来,“她是我的女儿,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女儿!我不想再让她受苦了。”
余梦自小到大只见过父亲哭过两次,第一次是当他知道妹妹永远不能站起来的时候,第二次便是现在。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见父亲哭过,因为从那天起母亲再也没打过她,母亲从那天起便一人在后院居住。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一家四口才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余梦沉默了一会,深沉地说道:“没有哪个男人能比我父亲好,在我心里,他便是最好的父亲,也是我永远的父亲,只要我在世一天,他便是我永远敬重的男人!”
林忘我之前在断府时是见到断明对断溪汐的感情的。他也能猜得到断明对余梦也差不到哪去,所以他非但对余梦的回答一点儿也不奇怪,甚至还佩服起断明来。无论如何,能让自己的儿女对自己心生敬重,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那你觉得石简阳待你如何?”林忘我又问道。
“石简阳?”余梦呢喃一句。“石帮主待我就一般,不知为何,我总感觉石帮主经常有意避开我。生怕见到我一样。如果他知道杀死方瑞的人是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一掌将我拍死?”余梦笑了一笑,好像见到了石简阳气急败坏的样子。
“不会的,就算他知道是你杀死了方瑞,他也绝不会杀死你!”
“为什么?你别忘了,虽然说我在帮中地位比方瑞高,但那是因为我武功比他好,而且帮里一些事情我都能想出不错的主意。但对于石帮主来说。方瑞不仅是他的小舅子,两人的私交也还不错。我总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但这件事,你绝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