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血衣伯爵(第3/4页)
。若是常人,方鸣石也许会好好争辩,但面前的颜子卿是自己最器重的晚辈,自己将其视为学生之人,这对方鸣石打击之大,不能自已。
看着面色苍白,头发斑驳,最近为了战事摇摇欲坠的方鸣石,颜子卿不由想起去年有人与他讲的一段方鸣石往事:
当年,方鸣石升迁交州总督,一上任便是淫雨连绵,接连几处报警。因三大河之一的铜水大堤崩溃,淹没村庄,冲毁良田,汉人和九夷之民死人不计其数。几次申报户部,当时,户部忙于新旧党争,谁肯拨巨款来做这善事?遂下文叫交州“就地筹款,自行修复”。方鸣石粗算一下,至少要二百万银子。而交州绝无此财力。幸而交州沿海产盐,便在盐商身上打主意,令交州各要道设卡征银。
偏是新任交南巡抚朱子清是维新派李悝一手提拔的学生,写信告知李悝,“方鸣石在这里刮地三尺征盐税”,李悝回信也痛快:“怪不得北方盐涨价。他既贪赃,告他!”朱纲便扎扎实实写了奏折,告方鸣石“妄兴土木、图侵帑项”,迫使守卡小吏无理盘剥过往行客。有理有据说得痛心疾首。
方鸣石平素对老师叶文忠等清流党,凡是维新派支持的都反对、凡是维新派的政策都否定的作法,无不反对,所以根本不是一路人。只由于他为政清廉,才没人能惩处他。这次,清流党没有出手,坐岸观望。见了这奏章,当今自然勃然大怒。当天便下旨,用六百里加紧发往交州,命朱子清代为总督,并派户部侍郎黄炳坤连夜前往交州。黄炳坤是也是维新派的人,下车伊始,联合朱子清不由分说便将方鸣石革职下狱,并不顾条律,私自动用火炼、油龙等极惨的刑具,要置方鸣石于死地。
方鸣石平素实在太清廉了,因为不贪一分银两,身居总督高位,有时穷得不能举炊,他连家眷都没带,只有一个老仆里外照顾。这是全交州士绅百姓无人不知的事实。把家产抄了个底朝天,只寻得几件打了补丁的破内衣和满屋子书籍。
没法交差的两位钦差便把征来的盐银算成贪赃。这一来彻底激怒了交州夷民。升堂刑讯那日,三万夷人和汉人百姓聚到总督衙门外,人情汹汹,连衙门里的佐吏、衙役都一齐倒戈,大呼:“方公受刑,还有什么天日?我们反了!”还是方鸣石披枷带锁出来申斥,命百姓“不得有违王宪”才算解围。但这一来,朱、黄二人再也不敢动刑。只能如实汇报,八百里加急送往神京。
方鸣石他作官时没人敢送东西,坐班房时人们便没了忌讳。有的替他向狱中上下打点,住了单间牢狱,又“因病”允许带老仆进去侍候。不知姓名的汉人和九夷人常常送来衣物:“狱卒哥哥留点,下余的给阿爷穿用”;天天都有人提着肉,“请照应阿爷”,丢下便走。因此,方鸣石这个待死之囚比他当总督时还要阔绰。每天夜晚,无数人家求佛烧香,盼着“老天开眼”。方鸣石在狱中还读书治学,时而还招来狱役讲学,闲时打打太极拳,院中游悠散步,几月时间,反倒养得红光满面。
当时情况,维新派势大,稳压清流党。维新派李悝范不着为了一个清官和清流党死磕,万一闹出民变,那一切休提。于是大手一抬,饶方鸣石一命,叶文忠等人自然并无不可,由此方鸣石保住性命。
接到释放方鸣石文书,朱子清压了几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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