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惊雷炸响(第2/2页)
了很可能就走不了了。
冬道人又说,这都是掌令师兄亲口所说,要他转述,即便二位现在就走,敕令山也毫无怨言,记得二位的情分。
冬道人神情真挚,有些劝告的意思,说敕令山的劫数之大,很大可能以后天下便没有敕令山了,犯不着跟着陪葬。
一身农夫打扮的许幼倒是没有多少犹豫,说许家历来与敕令山交好,那场多年前的劫难,如果没有敕令山的援手,也就没有现在的许家。
再说,他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只可惜帮不了敕令山多少。
而且,他这位家主死了,许家乱不了,来的时候,他早已有所安排。
虞韭白沉默良久,他不同于许幼,他只是和冬道人有交情,而且他还是九雅一脉的祖师,肩上的担子很重。
再就是,黄衣,这个他寄予厚望的顽徒,也在敕令山。
这位气质出众的老人,一时间心情有些沉重,随后苦笑说,其实,他来之前,起了一卦,卦相大吉。
而且,大吉之象明明便是落在了敕令山。
只是,看现在这般情势,不知道大吉何在。
虞韭白善卜,这一点不止冬道人知晓,就是天下人也都有所耳闻,可见虞韭白的卜卦学问不是泛泛。
不然,卜子家也不会三番五次想要老人在他们卜子家门挂个名,只是,老人始终不肯,一次又一次婉拒了。
冬道人明白他这位老友,一心想的是小说家的事情,想着把第九雅发扬光大,至于卜卦只是闲来的手头好,所以才会坚决不肯在卜子家的门墙内挂个名。
而且对于他那个小徒儿,格外看重。
虞韭白之所以迟迟不能决定,恐怕也是担心这一去,以后就失去他冬道人这位老朋友了。
冬道人善解人意说,朋友是朋友,山门是山门,如果他侥幸还能留下条命来,不管虞老决定留不留,但是以后虞老都是他冬道人的朋友。
就是此时此刻,虞老依然还在这里,敕令山就很是感激了。
虞韭白有些惭愧,吐露心声说,他一死倒没什么,他放不下的是那个顽徒,小黄衣,虽然顽劣不堪,但是将来必然是称宗做祖,能够为小说开枝散叶,再开脉流的人物。
许幼有些惊讶,那个一身黄衣的小屁孩,他见过,有事没事就在山里面晃荡,他没有想到的是,虞韭白这位小说家九雅一脉的老祖,对于那个小屁孩如此高的评价,竟然称宗做祖。
而冬道人则是震惊,对于虞韭白这位故交,他清楚,虞老可是从来不太夸人的,更不要说那么高的赞赏。
而且,虞老夸人向来都是夸一些外人,对于门下弟子严苛的很。
那个叫黄衣的小屁孩,作为虞老最小的徒儿,虞老还给出了这般评语,那么黄衣定然如此,或者将来成就更高。
虞韭白思量再三,终于艰难做出了决定,他留下。
只是希望紧要关头,敕令山能够保住小黄衣的性命。
冬道人一挥拂尘,又是郑重一个稽首,说了一句话,让虞韭白心中大定。
“便是敕令山的仙人尽殁,山中的孩子也定然无恙!”
虞韭白不知道眼前的老友,何来的这等底气,但是他相信。敕令山这等顶级山门,自有山门的底蕴。
月明星稀,寂静夜幕中,突然,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