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鲜血。

    骆心生在自己脸上摸了一下，怒道：“你可莫要太嚣张了，待会我便要你生不如死。”

    柳西来见他仍是一副欠打的样子，将宝剑入鞘，连鞘带剑向他攻了过去，转瞬间便在他身上连拍了数下，直打得他浑身颤抖不已。

    骆心生这下彻底怒了，大声道：“你这混蛋，屡次坏我的好事，就连当今皇帝都对我礼遇有加，你竟敢如此辱我。”

    柳西来来却大笑了几声，扬了扬手中宝剑，朗声道：“咱们开门见山的说吧，那日在钱府陈玄易莫名奇妙的死在我手里，是否是你从中作梗？”

    骆心生似乎也准备与他坦诚相见，笑道：“不错，那陈玄易不知死活，竟然敢与我作对，我自然不能给他这个立打工的机会。那钱谦益的侄子也是个混蛋，收了我三千两银子，便听我吩咐去暗中挑拨钱谦益，正好他们东林党人也不赞成陈玄易的迁都方案，我们双方也算是一拍即合。我知道你要去钱府，就立刻想出这个法子，这可算是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要知道无论钦差大臣死在谁手中，都难免会令皇上震怒但唯独死在你手中，皇上只能无可奈何。”

    柳西来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骆心生又道：“这事你或许不清楚，但当年的赤焰剑魔向太祖皇帝吐露宝藏秘密前，太祖皇帝曾允诺他绝不杀他，但最终却食言而肥。因此他们朱家皇室的人心中一直对赤焰剑魔一事耿耿于怀，朝中更是有传言，迟早有一日赤焰剑会斩断大明基业。如今你手持赤焰剑杀死陈玄易，正是所谓的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况且赤焰剑魔本就是江湖中人，朝廷已经自顾不暇更管不得江湖中人，皇上便更没有理由发难了。”

    柳西来这才明白此事的来龙去脉，心想：怪不得钱谦益要他这个侄子陪葬，原来是他侄子先出卖了自己，这些本来勾心斗角的人居然会变得同仇敌忾，还齐心协力助我这个江湖中人亲手葬送大明王朝南迁的机会，也算是令人匪夷所思了。

    骆心生见柳西来不说话，趁机退了几步，朗声道：“陈玄易不自量力，自以为可以靠着皇上的圣命压倒一切，出口咄咄逼人，东林党人自然对他不满意。”

    “但如此一来，大明岂不是岌岌可危？”

    骆心生却笑了两声，叹道：“大明也好，朱家也好，不过是个称呼而已，换个皇帝百姓照样过日子，天下人何其多皇帝虽然只有一个，但这皇帝也不过是个名号而已。”

    柳西来面色变得十分冷峻，大声道：“你们这些人都是狼子野心，国破山河在，岂不知唇亡齿寒吗？”

    骆心生不想与他争辩，忙道：“柳兄不是暗中支持闯贼吗？此刻为何又惺惺作态？”

    柳西来知道他说的是事情，但心中却不由得觉得十分可笑：这崇祯皇帝究竟做错何事了？怎的身旁的人全都是阳奉阴违之徒。

    柳西来自然早瞧见骆心生不断向后方退去，但他也未开口阻拦，低声道：“你这话说的倒也有理，你们如此颠三倒四行事，反倒是助了闯王一臂之力。”

    骆心生却笑了笑，低声道：“柳兄弟还是不懂官场啊！这最后的赢家究竟会是谁，还尚未可知呢？”

    柳西来无心与他再纠缠下去，忙道：“你不必再和我套近乎，现在我要杀你易如反掌，还不如实交代，此次诱我来此，究竟有何图谋？”

    “这个，事情不是很清楚吗？我想和你来个一对一的决斗，然后亲手杀掉你，除掉你这眼中钉肉中刺，可惜你的武艺实在是太高了，我只好作罢。”

    他这话倒令柳西来哑口无言了，一时难辨真假，但看看四周也并无埋伏，将信将疑的叹道：“若真是如此，你就是个傻子了，但你这么精明的人岂会如此糊涂！”

    骆心生也叹道：“好个赤焰剑魔柳西来，我与父亲一生纵横官场，遇到的敌人无数，这些人有的狡猾，有的奸诈，有的貌似忠良，有的摇摆不定，有的更是无恶不作，但我倒想问你一句，你一介江湖草莽，偏要卷入这是是非非之中，究竟是为了什么？”

    柳西来笑而不语，骆心生接着便道：“千万不要说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人生在世不过名利二字。”

    “小人重利，君子重义，自古以来便是如此，阁下非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未免有些一叶障目。”

    骆心生忽然笑了出来，长叹道：“怪不得我总觉得你这人甚是讨厌，看到你活着总令我觉得心神不宁，原来咱们二人真是天生的死对头。小人与君子，有意思。东林党的人都不敢以君子自居，你一个武夫倒是信誓旦旦的称自己为君子。”

    柳西来忽听到庄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正向庄门口奔来，忙道：“我柳西来不敢以君子自居，但也绝不屑与小人为伍。”

    骆心生眼神也不自禁往庄门口望去，似乎在期盼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