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眼前围着自己的有四个人,领头的老妇慈眉善目,让人感到非常亲切。她似乎在说着什么,无奈自己的耳朵却像进了水一样什么也听不清,只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老妇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始在背包里翻找着,趁这个机会马德萨看了看围观的其他面容。三个人皆是浓眉大眼的年轻小伙,让马德萨联想到自己家乡朴实的牧人们,顺着脖子往下看,刚刚苏醒的溺水者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用余光感受到的不协调感来自哪里。
这些人自腰部之下是马的身子,三个“人”都是棕红色,刚才老妇的毛色则显得灰暗没有光泽。
等等,为什么自己这么快就接受了这种设定?
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脚下奇怪的触感让马德萨汗毛直立,不情愿地低头,开始观察起了自己的···蹄子。
这时老妇人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在震惊的马德萨反应过来之前将一束柔软的草插入了他的耳朵,又在另一端点燃了草束。
一股温暖随着草传进了耳朵,刚才像是被水蒙住的感觉逐渐消散,风声和年轻人们讨论的声音逐渐传入了马德萨的耳朵。
“能听到我说话么?”
虽然奇怪这些类人生物为什么会自己的语言,但马德萨还是回答了老妇人的询问。
“我是泽纳部落的塞尔赞,你呢,陌生的年轻人”
在提出这个问题时,虽然眼前的塞尔赞婆婆依旧是那么慈眉善目,但身后的三个年轻人显然有点紧张,这让马德萨怀疑此地局势不稳。如果自己的回答稍有不慎,刚才的救命恩人随时有可能暴起发难。
在斟酌了一会后回答道:“德萨,我叫德萨。我想不起来我从哪里来了”
似乎是因为马德萨演技太好,对面四人似乎送了一口气,在老妇人的支付下,几个小伙子架着不熟悉四只蹄子走路方式的马德萨向营地方向走去,也许我们的主人公此后要接受“德萨”这个新名字了。
板结的大地上,小草正在努力地活着,一如这里生活着的半人马们。今天的营地格外热闹,能让牧民们聚在一起可不简单,年轻的半人马三五结伴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社交机会,少女们把绒毛、羽毛和圆润小石头做成的饰品戴上,意图吸引健壮小伙子们的注意,后者则聚在一起互相攀比肌肉,然后偷偷瞄着自己的意中人;老人们身边总是围绕着小孩子,因为长者总有无穷无尽的故事;头人们则在帐篷里神色紧张地交流着草场的信息。
“头目!塞尔赞奶奶带着一个陌生人回来了”一个小半人马急匆匆地跑过来通知众人,在其他部族的头目表示谅解目光中,泽纳部落头目离开宴席向着自己营地的方向离去。
十几顶帐篷以一团篝火为圆心围成一个圈,中间有一个陌生面孔的半人马在营地中央跌跌撞撞,这里便是泽纳部族在此次部落集会中的临时营地。在部落头目格尔万赶回来时,名叫德萨的半人马穿越者显然已经掌握了用四个蹄子行走的技巧。
“陌生人,你叫什么名字。”尽管格尔万尽量保持礼貌,警戒感还是从言语中流露出来。
“我的孩子,他叫德萨。不要那么紧张,这个年轻人在溺水后忘记了自己的部分过往。”
眉头并没有因此舒缓,“姑母,你不应该这样把陌生人带回来,那些大部落正像豺狼一样盯着我们。”
“格尔万,你相信我一直以来看人的眼光么?”
头目没有回答,却不似刚才那样紧张。转身向德萨,“陌生人,你···”
话还没有说完,方才的小半人马又一次急匆匆地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