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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比松涛更可怕的盼归(第2/3页)

    多说法,但最为世人所熟知并信服的只有一个——据说这是峫岭的鬼族新娘们用来将丈夫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手段。

    峫岭极度恶劣的生存环境让鬼族的人口始终是个大问题,而需要终日为妻儿的生存与一切危险事物斗争的男人更是稀少。以至于鬼族不得不时常从山外掳掠轻壮男子。这些男子很少有愿意留下的,哪怕夜鬼族的女子几乎无一不是美人,更充满了让男人口干舌燥的野性与妖娆。只要一想到短暂的新鲜与刺激之后,就是永远生活在险恶的峫岭之上,就没有几个男人还能生出旖旎的欲望。

    为了留下这些男子,哪怕仅仅只是留住他们的人,鬼族拿出了盼归。既然要让每一个中了盼归的人都无法离开这里,盼归的解药自然就只能存在于这里。于是,盼归唯一的解药,就只有由那些鬼族新娘们在新婚之夜前亲手栽种于自家后院的系郎。盼归是花,系郎是藤,本是一体,同根同命。

    系郎只能生长在鬼新娘的后院里,因为有一种养料,是外界绝对不会存在的,那就是新娘的鲜血。她们用生命来供养它,它自然会竭尽全力地帮她们留住她们的丈夫。于是,盼归就成了这世间最可怕的毒药之一。

    一旦发作,不论你是谁,有怎样盖世的修为与强韧的意志,都一定会哭得如同饥饿的婴儿,那是一种源自心底的渴望与期盼,哪怕它与你的理智有着绝对的对立与最激烈的冲突。你的身体是如此地渴望回到峫岭,甚至不惜制造最极致的痛苦来强迫你的意志屈服。

    每一个目睹过盼归发作的人都会感到最深刻的恐惧,要么放弃抵抗回到新娘的身旁,要么,让自己身体与意志的较量中扭曲成一滩烂泥。

    当然没有人会怜惜负心的男子,但不是只有负心的男子才会中盼归。盼归的独特与狠戾,让它成为了价值连城的毒药。有人不惜千金也要获得,然后用在自己最痛恨的人身上。你可以选择屈服,回到那个鬼族女子的身旁,可你必须清楚,你不是她那位负心的丈夫,所以你将面对的,是不下于盼归发作的痛苦——一个能在险恶的峫岭深处生存繁衍的族群,远比峫岭本身更可怕。

    唯二的选择,却指向同样的结局,不同的,只是过程。你所挣扎的,无非是在极致的痛苦与痛苦的极致之间做一个简单又无比艰难的选择而已。

    一个女子独自蜷缩在荒山野岭深处的树洞里瑟瑟发抖的样子,只是想想都觉得很可怜。

    所以鱼盼盼很想哭。

    想哭,不是因为盼归发作时的痛苦,而是因为孤独。

    在她所经历过的三个甲子的岁月里,她一直都很孤独,尽管在大多数时候她并非是独自一人。可孤独与否从来都不在于身边有没有人,而在于你的心里,是不是有着可以让你不再孤独的那个人。

    鱼盼盼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遇见这样一个人,直到十多年前她遇见了那个给了它半个馒头的少年。

    从那时起,鱼盼盼头一次不再觉得孤独,因为那个少年尽管不在她的身边,却早已留在了她的心里。

    可此刻鱼盼盼再一次感到了孤独。

    叶青衫还在她心里,只是她却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无法和他再见。

    最后一次听到叶青衫的消息时,叶青衫在南安,自己在松原,两地相隔千里之遥。自己和他怎么可能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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