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画(第2/2页)
天下的仇敌,而是远在峫岭深处与我素未平生的鬼王。”
“或许这样说会有些冒犯”方道然收好画轴歉然一笑,“如果你需要我们的帮助,还请直言。”
“如果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又怎么当得起你们的百鬼出迎?”叶青衫傲然笑道。
“你说的对”方道然欣然颔首。
“我还有多少时间?”叶青衫又问道。他相信鬼族一定有答案。
“不多”
“不多是多少?”
“天青水碧山无色,兰舟不系泛春江。”方道然叹道,“春江雪融之际,便是青风大作之时。”
“春江天寒,素来五月方有雪融。”
“所以你只有五个月。”方道然肃然道,“够不够?”
“不知道”叶青衫摊手耸肩坦然笑道,“所以你们最好做两手准备。”
“也罢,无非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方道然有些颓然。
“只有已‘尽人事’的人,才有资格‘听天命’。”
“有理”方道然哈哈一笑,摆摆手,也不再多言径自转身迈步没入夜色之中。
看着方道然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叶青衫的眼中却闪动起摄人心魄的神采。原以为随着岳之南的“自尽”,自己毕生所愿已全数化为永远也无法弥补的遗憾,没想到田子渊和方道然先后带来的消息,竟让一切都变得柳暗花明。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叶青衫用力攥拳欣然对自己说道,仿佛是为了呼应他的心情,一抹晨曦恰好在此刻刺破了漆黑如墨的天际。
当万千道晨曦蛮横地撕裂了黑夜,宋承嗣松开如猫儿一般蜷缩在自己怀中的娇躯,起身随手扯过衣衫胡乱地披上,立刻便有两位早已守候在侧的侍女捧着洁具上前。
“什么时辰了?”尽管昨夜“酣战”让后腰酸胀不止,可宋承嗣淫猥的双手却仍旧在侍女玲珑婀娜的身段上恣意逡巡游走。
“回宋爷的话,还不到辰时呢。”被宋承嗣的怪手撩拨得面红耳赤浑身绵软的侍女露出一副任君采摘的媚态娇喘着回道,心中却早已开始惦记起这位多金公子的那些箱子里的宝贝来。
“还不到辰时?”宋承嗣眼珠一转已然明了侍女的心思,不禁探手握住她胸前那两团饱满鼓胀狠狠攥了把,这才一脸淫笑地推开侍女朝门外大步走去,“呵——小骚蹄子,爷今日还有要事,待晚间回来再让你知道爷的厉害!”
宋承嗣是真的有事。
尽管昨夜的酒宴并没有让他从马熠等人口中得到什么十分有价值的消息,可官塘铺真正的消息灵通人士从来都不是这些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盯着的头面人物。于是在付出一百八十两金砂的代价之后,宋承嗣还是顺利地得到了叶青衫的具体去向。
宋承嗣不在乎叶青衫去镇外的那片废墟里见的到底是什么人。不论什么人,只要敢坏自己的好事,都一定会在六个几近灵犀巅峰的高手面前变成死人。至于叶青衫,宋承嗣认为在自己得知其去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死人了。
叶青衫必须死,就算天王老子在此,宋承嗣也一样会坚持自己的想法。一个走了狗运才侥幸成为岳之南的弟子,却又在岳之南死后几年里如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追杀得浪迹天涯的货色,凭什么能得鱼盼盼这样的尤物倾心?宋承嗣不认为自己对叶青衫的杀意是出于嫉妒,叶青衫这种货色还没资格让自己嫉妒,自己只是替鱼盼盼不值得罢了。一位人间绝色尤物的芳心,怎么能如此草率地系在叶青衫这条丧家犬的身上?她难道不是应该属意自己这样的世家公子么?
好在叶青衫已经死了。
看了眼窗外的晨曦,宋承嗣自信满满地笑了起来。那六位来自青风,却因为许之寒的授意而听命于自己的灵犀高手们得到的指令,是在天亮以前将叶青衫变成一个死人。既然天已经亮了,那么叶青衫怎么能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