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认为的那样，姚含曦是伐聚刀的手下。这意味着萧香客的确知道许多普通人并不知道的事情。

    “青风与天玄四座暂时不能动。”萧香客伸手将代表两方的酒杯轻轻拿到一边，“栖凰馆暂时不需要动。”又是一只酒杯离开矮几，“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鬼族、伐聚刀和我们。有趣的是，我听人说你刚刚见过寒江雪，而在你离开项州城不久，段沧流和他手下的那些伐聚刀手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如今真正需要考虑的，只有鬼族呢？”萧香客又伸手盖住那柄短刀笑道。

    “你知道我是谁，也应该明白我要做什么。”叶青衫静静地看着矮几上那两只釉色葱翠的酒杯淡淡说道，“从这一点上来说，在我眼里，你们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不一样。绝对不一样。”萧香客呵呵笑道，“所谓‘吞舟之鱼，不游枝流；鸿鹄高飞，不集污池’。可大鱼就该遨游沧海，鸿鹄就该翔于九天。与其将心思耗费在这小小枝流与污水池上，不如找几个足够明智的人替自己看顾。当年的叶家，就是这样的人。可惜叶家做的不够光明正大。名不正，言不顺，仰仗武力行阴私之举，又怎能服众？这岂是长久之计？又怎会不让人野心蠢动，生出取而代之之心？”

    “所以？”叶青衫挑了挑眉毛。他不得不承认萧香客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尽管大多数人并不清楚叶家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甚至根本不知道叶家的存在，可那些知道的人的确都因为对叶家权势的垂涎而想要取而代之，并多多少少都付诸过实际行动。毕竟朝廷可从来没有堂堂正正地指派叶家执掌江湖。不论叶家有多么强大，也始终如萧香客所言的那样——名不正、言不顺。

    “发起四明山之约的，是丁、姚、苏、邵、宋以及我晴园这六家。你应当知道，我们六家代表着怎样一股力量。”说话间，萧香客伸出手掌将几只被拿到一旁的酒杯逐一按得粉碎，“只要天玄四座、青风与栖凰馆不复存在，这江湖，就是我们说了算。”

    “所以我刚才说过，在我眼里，你们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叶青衫终于明白四明山这些人的真实意图了。他们也想取叶家而代之，只不过他们想要更进一步——不是在暗中帮助朝廷掌控江湖，而是名正言顺地代替朝廷统治整个江湖！难怪他们从一开始就有意散布那个“江湖事、江湖了”的主张。

    “再说，你们就不怕此举会让你们坐实了那句‘侠以武犯禁’么？”考虑到对方的强大实力，叶青衫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尽管萧香客所言已经完全可以让朝廷给四明山的这些人扣上一顶“反贼”的帽子。

    “你想让叶家东山再起？”萧香客没有回答叶青衫的问题，只是微笑反问。

    “我只想完成祖上传下来的使命。”叶青衫如实说道，“如果你对我们真的足够了解，就该知道我叶家为此付出了多少。我不想这些牺牲失去意义。”

    “那么你是不是一定要阻止这场江湖动荡？”萧香客又问。

    “是”

    “这就对了”萧香客颔首笑道，“我们合作，平息动荡，你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而你所说的使命，也可以由我们接替你们叶家人继续履行。至于朝廷所需要付出的，仅仅只是一道圣旨。只要我们这六家人的身份得到正式确认，我可以保证，江湖从此不会再有任何动荡，而朝廷获得的收益也远不止是江湖太平。”

    “听起来好像没有问题？”

    “绝对没有问题！”萧香客盯着叶青衫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那你们应该去找寒江雪而不是找我。也许他会对你们的这个提议感兴趣。”叶青衫冷冷一笑，“当然，只是也许。”

    “寒江雪我们自然会找。我也有把握说服他甚至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萧香客一边收拾着矮几一边自信满满地说道，“今日见你，只是因为你毕竟是叶家人，有些话总要坦诚相告，才能避免日后彼此之间生出不必要的误会和矛盾。更何况——”

    “更何况，你们需要我帮忙对付鬼族和岳之南？”叶青衫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他已经可以肯定对方今日到底是为何而来了。

    “不错！我们需要你帮忙对付鬼族和岳之南！”萧香客没有否认，反倒连连笑道，“鬼族素来排外，我们很难和他们接触。只有你，只有你这个因为方道然而被他们接纳，并被当成能助他们彻底摆脱青风的人才能起到足够的影响。至于岳之南，除了你这个叶家人，这世间好像再没有谁有可能击败他了吧？”

    “只是有可能而已。”提到这件事，叶青衫只能暗自苦笑。就算找到最后那柄不知所踪的藏识之剑并参悟最后一道藏锋剑意，他也没有把握能凭此击败岳之南。何况关于藏识之剑的下落，眼下他只有一丁点少得可怜的线索。

    “寒江雪应该告诉你藏识之剑不久前曾在南安出现过。”萧香客重新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消息是真的。你最好尽快赶去。至于那个名叫小惜的女孩子，你随时可以来四明山接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