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大小姐宛若蜻蜓点水的步伐，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他希望他可以帮上他一点忙。他很好奇她为何会到这个地方来。

    他看着眼前的灰烬，捡起轻轻的一片，用手一捻，便成了细碎的粉末了。他想到了他的一生，宛若灰烬一般的不堪。他又想到了北国细碎宛若盐粒一般的雪。

    他想到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尚在北方，宛若碎银的雪平铺开来，大概有一尺多高。白风卷着雪扑打在脸上，便会有一种很痛的感觉，像是钝刀划过脸庞。潺潺的溪水已经冻成了晶莹的冰块。阳光照耀在那里，从不同的角度便可以看到不同的色彩，像是三棱镜一般。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脚上踏有夹绒的皮靴。他还板着一张脸，严肃到没有一丝感情的流露。他并不愿意这样，只不过是其他人这样做，他也这样做罢了。沿着溪水盖有一列列的低矮的房屋，那是用未去皮的的雪杉木垒制而成，遥遥看去，仿佛与四周丛密的雪杉林融为一体了。她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姑娘，伸着通红的双手在堆雪人玩，满脸的稚气与童真。

    他走到她的面前，努力装出一股很和善的表情，然而他的一身黑的西服并不允许他这样做，这样做只会显得更加别扭。事情已经谈好了，他只是到这里负责接人而已。

    “大小姐。”他说。

    面前的小女孩陡然间愣住了，睁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奇怪的字眼，愣在那里看了半天。

    “你是在说我吗？”

    “当然。”

    她知道他是干什么来的，并没有向后躲，鼓足了勇气颤抖的声音告诉他，

    “我不是大小姐，我不想到你们那里去。”

    “我也没有办法，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他说。

    屋子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唤声，她便转过身子朝屋子里跑去，那是她的母亲。这是遗留在北国的一个私生子。

    她们在屋子里说了半点钟的话，隐隐约约的，他似乎听见了哭泣的声音。他在屋子外面站着，吹了半个钟头的风。

    随后她走了出来。“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她说。

    他领着她一直走到火车站，等到尖锐的汽笛声响起，火车在站口停了下来，蜿蜒漫长宛若一条巨大的地缝。他们走上了火车，一路上没有一句话。

    “为什么这节车厢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呢？”她问道。

    “因为这节车厢比较贵。”他回答。

    火车在漫无边际的雪原行驶了好几个钟头，周围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并没有值得一看的风景。他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板着身子看向远方，看起就像一个机器人似的。她则不停地抠着手指甲，不时望望远方。脚下华丽的阿尼兰斯地毯织有古代恢弘的海战，身旁搁置有新式的暖气。

    “这里好无聊。”她说，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向他说话。

    “抱歉，大小姐，我也想不出什么有趣的法子来。”他回答。

    第二天中午，越过无边无际的雪原，便到了南方，火车在站口停了下来。趴在窗上，她眨着好奇的目光向四处望去。这里有很多很多人，多到超出她的想象，人们如同密密地蚂蚁群般在火车上上上下下，遮挡了她的目光。向远方看去，白线外停留着好多好多人，他们在向自己招手，但他们并不敢向前迈出一步。

    “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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