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多久，麦菲斯终于停了下来。尤利安几乎是从上滚了下来。他勉强直起腰，就吐了出来，一直吐到全是酸水，几乎将胆汁都吐了出来。

    “麦菲斯，麦菲斯，你这样一天闹三次脾气，叫我拿你怎么办呢？”尤利安虚弱地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有气无力地问。

    “杀了我换新的坐骑好了，你又不是圣武士，不受那些无聊的戒律约束。”麦菲斯冷冷地说，口气说不出的讥诮。

    尤利安叹了口气，捂住脸，说：“怎么可能，麦菲斯，你是麦丽的父亲啊。”

    “你会在意那孩子？”麦菲斯冷冰冰地说，口气更是讥诮。

    “我又说错了什么，惹得你这样生气？”尤利安哭丧着脸，问，“就算是教会杀人，好歹也会让人死个明白。你……你从昨天开始就和我过不去，好端端的偏要跑到马厩里去糟践自己，今天又莫名其妙地叫什么海安大人。你什么时候叫过他大人？海安大人什么时候让你叫他大人？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现在把话说清楚，不然不要以为只有你会闹脾气！”他说着说着，真的竖起了眉，露出了勃然的怒色。

    麦菲斯沉默了片刻，站了起来，幻化成人形，走到了尤利安的面前。他看着少年微红的眼眶，神色黯然了下来。“对不起。”麦菲斯轻柔地抱了抱尤利安，诚挚地道歉。“见到那家伙，让我的情绪有些无法控制。”

    尤利安呆呆地看着麦菲斯忧伤的脸，愤怒和委屈交杂的神情渐渐的化去，转化为一种无法言喻的坚毅，他看着麦菲斯，认真地说：“既然看到他让你不愉快，那就杀了他吧。”

    麦菲斯嘴唇动动，脸上出现了黯然的神色。他摇了摇头，说：“那怎么行，小尤。他可是……”

    “我知道！”尤利安迅速制止了麦菲斯的话，“我知道他是谁，但不管他是谁，既然他让你和麦丽伤心，我就饶不了他。再说，既然光明神让他踏上这边土地，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让他和琳姐一同埋葬在这里呢？”

    麦菲斯低下头去，过了许久，终于缓缓地说：“将他留给我，小尤。有些事，一定要自己亲手去做。”

    尤利安脸上闪过悲哀的神色，过了阵，终于缓缓点了点头，说：“好的，麦菲斯。”

    “原来您在这里。”冷淡的声音响起，暗杀者模糊的影子突然出现在尤利安和麦菲斯的眼前。尤利安淡漠地瞥了夜雾一眼，突然低下头，声音僵硬地问：“喂，死家伙！老头子……老头子他……是不是……”

    “不，但他最近身体很差，很盼望能见您。”夜雾立即领会了少年的意思，眼里闪过狂喜，忙说。

    “会吗？”少年漠然地说，“也许他忘了，我可忘不了。母亲……”少年的拳握紧，短短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言辞本来就非暗杀者所长，而洞悉前因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将话题继续下去。

    尤利安突然抬起头，年轻的脸上露出冰冷和坚毅。他站了起来，伸出左手拉起暗杀者的手，淡漠地说：“如果你……那么，我会回去见他一面。”

    夜雾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过了片刻，冷漠地抽回手，说：“我没法答应您。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尤利安冷冷地笑了起来，说：“随您的便，不过，我的固执您是领教过的。”

    “那么，很快您也要领教我的了。”夜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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