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黑袍的死灵师微微颔首。

    少年慌忙放开了自己的手，后退了一步，深深鞠躬，结结巴巴地说：“失……礼……了，殿下。”

    “不用介意，我的孩子。”低沉而柔和的声音直接在法师的脑海中响起，传闻中站在世界顶端，主掌死亡和灵魂去向的黑袍君主神态优雅而高贵。

    我……什么时候成您孩子的……

    少年苦着脸，心里郁闷，却只敢用思想微微非议。他讷讷笑笑，又后退了一步，躲到了麦菲斯身后。

    尤利安看到黑袍君主微微一笑，立即明白自己心里那点小想法早已被对方看穿。他紧紧地缩在麦菲斯身后，却忍不住轻声问：“那个，到底……安格蒂尔……小姐……她在哪里……”

    布兰卡柔和地笑笑，轻声回答：“她很好。”说完，他将目光转向其他人。

    在触及神祇洞悉一切的双眸后，众人都纷纷低下头表示敬意，就连圣武士也垂下高傲的头颅，只有神圣麦凯斯顿平静地回视死亡之神。无可否认，躲在麦菲斯身后的少年让他有了直面神祇的勇气。何况，被迫向一位神祇低头已经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这样的耻辱，他不想承受第二次。

    死亡之神的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神色。他微微点头致意，将目光从麦菲斯身上移开，转向了圣武士。雷格的手紧紧握住剑，才能勉强抑制住自己落荒而逃的念头。神祇没有威吓，没有露出丝毫不悦，神态和善，圣武士却感觉到了自己的骨髓里不停地向外散发后寒气。

    这就是威严。雷格脸色凝重，深深鞠躬，虽然很想学法师一样后退，却无法回避自己的责任。

    一连串优美的声音从神祇的嘴里流泻而出，像是最深沉的咏叹调一样优雅动听。茫然地互相看了下，学者试探着吐出了同样韵味的一个单词。

    布兰卡哑然失笑，脸上露出微悯的神情。他再次开口，说出得是字正腔圆的大陆标准语：“虽然我很想说欢迎诸位来到里索尔，但里索尔的守护者，柯修文爵士表示，诸位所来并不友好。”虽然他依旧直视着圣武士，但众人都感觉到他的目光扫过了那一地的骷髅渣子、食尸鬼的碎片、僵尸的残躯等不死生物的遗骸，还在法师法术造成的那片极为不自然的空地上停留了片刻。“而我双眼所见，印证了柯修文爵士对诸位的指控：诸位侵入里索尔的土地，杀害了这里的原住民，还伤害了柯修文爵士。无论按照哪里的法律，诸位都应该被吊死。”他说到这里，停了停，脸上的神情依旧温和而宽容，声音依旧和缓而低沉：“但柯修文爵士表示，他要挽回自己的荣誉。尤利安?邱斯先生。”死亡之神的目光越过圣武士，停留在法师身上。

    少年眉一挑，毅然走了过来。他再次鞠躬，宝石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决然的光彩，他微笑，说：“听您吩咐，布兰卡殿下。”

    “我向您挑战，威泽德，”已经静静站立着的亡灵走了过来，“并报上我的姓名：格奈尔?奥克希尔?梅迪纳?柯修文。”

    尤利安一撇嘴，不客气地说：“您真好意思提出这样的要求，里索尔的守护者。向一个法师要求决斗？难道抛弃了信仰之后，您就连自己尊严也踩到脚下了吗？”

    虽然看不见盔甲上那张脸是什么样子，但众人都相信尤利安尖锐的言辞绝对不会让这位亡灵心里好过——如果他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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