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何邦平拎着两个不大不小的包，后面跟着宋玉霞，他们出了酒店上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里，何邦平拉过宋玉霞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宋玉霞依偎在何邦平的肩上。

    何邦平拿出手机给王勇打了个电话，说要请一上午的假，然后就一声不吭地望着窗外。

    窗外是晴朗的天空，还有来往的行人和车辆，上午阳光照耀着所有可以照耀的。

    “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

    “不开心？”

    “没有。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何邦平做了个鬼脸，宋玉霞拍打了一下何邦平一下，又依偎在他的肩上。

    何邦平又将脸别向窗外。

    汽车随着车流向东北方向时快时慢地行驶着。

    “老公，和我说说话吧，我都要走了。”宋玉霞有些幽怨地说。

    何邦平转过头来，将唇放在她的额上，然后用嘴和脸在她的脸和颈项间温柔地蹭着。

    最后，他将嘴停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这几天，我已经习惯了和你在一起，你走了，我怕我受不了，我已经爱上你了。我爱你。”

    宋玉霞紧紧地抱住何邦平。

    汽车已经驶出三环，上了首都机场高速公路，加快了行驶速度。

    何邦平抱着宋玉霞望着窗外，高速路上的标志、车辆、树木、建筑都向后急速闪过，再远处就是几朵白云，始终跟随着他们。

    何邦平望着外面，那些景致，特别是有明显特点的地方，总会闪现出雨淋的样子，眼前晴朗的世界，时而会有雨落下的幻觉，并越来越清晰，终于，那个雨天的情景在何邦平的记忆里不可遏止地再次显现。

    那天，何邦平眯着两眼侧着脸望向刺眼的太阳，这时一片黑云正向太阳飘来。

    何邦平不安地在人行道上徘徊着，不知多久，开始有雨点落在身上，他望向天空，无数雨点从天空深处急速地落下，砸在路上、汽车上、旁边的鲜花和叶子上、行人的身上和何邦平的脸上。

    何邦平的手机里还在唱着伍佰的《泪桥》。

    他抬手叫住一辆正好驶过来的出租车。

    在开往首都机场的高速路上，无数的雨滴快速地打在车窗上，窗外白茫茫一片，急雨肆无忌惮地淋着眼前的一切，前面是无尽的雨幕。

    到机场时，前面有些塞车，出租车一时开不到机场大厅的门前，何邦平付了车钱，SH航班的消息。

    何邦平来到入闸口处，正好看到周薇远远地排在一排旅客的后面，那个先前坐在车里的男子就在周薇一边，一只手拉着一个旅行箱，另一只手紧紧地揽在周薇的腰上，还不时俯在周薇的耳边温柔地说着什么。

    何邦平站在那里没动，满面湿漉漉地，他用手抹了一把脸，雨水顺着身上滴落了一地，何邦平绝望地看着周薇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宋玉霞有些惊讶地看着正出神的何邦平的脸，她伸手轻轻抹了一下何邦平的脸。

    “你哭了？”

    何邦平忙用手擦了一下眼睛，紧紧地抱住宋玉霞，将头埋进她的长发里。

    “你要记得我，你不能忘记我，不能一走了之。”何邦平喃喃地说。

    “不会的老公，我会打电话给你，也许我会很快再回来的。”

    “我等你，到了那边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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