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朝不保夕，但多能拿到全部的演出费。

    还有些人是被人带的，露脸的机会多些，但大部分的钱都被中间人拿走了，有时到自己手里都被扒去好几层了。

    我这种人算两面派，只要能上镜怎么都行。我认识很多这方面的朋友，关系都说得过去，他们一有机会就会找我，只是这些人没什么重量级的，都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什么的，所以我也只是比前两种人强那么很有限的一点点，少受点气，少受点累。”

    “那你就没让哪个导演啊监制啊什么的提携你一下潜规则一下？”

    “恶心。我们跟本就和那些大人物说不上话，跑龙套的认识几个就老大面子了。”

    说完，阿美叹了口气，低下头来若有所思地慢慢地吃着饭。

    “你很爱电影？昨晚我没什么意思，就到你屋找了本书看，电影百年，我可没动你其它的东西，只翻看书来着。”

    阿美抬起头来瞪了何邦平一眼，举起拿筷子的手做了个打他的动作。

    俩人聊了会儿电影，阿美看了看表，就跑进自己房间打电话去了，几分钟后又出来，失落地坐在饭桌前自言自语。

    “说好了一起看话剧，又不去了，真是有病。”

    “男朋友爽约了？”

    “什么男朋友，没时间也没兴奋。”阿美像想起了什么似地问何邦平。“话剧有没有兴趣看？”

    “什么话剧？”何邦平忽然想起宋玉霞说过要看话剧的。

    “昨天演完戏，剧组的人送了我两张小剧场的票，本来约了朋友一起看，刚才打电话又说去不了了，讨厌讨厌。”

    “这种男人以后就不能再理了，就得像扔臭袜子一样给扔了。”

    “说什么啊，是女朋友。讨厌。”

    “那我就放心了，吓我一跳。漂亮吗？”

    “什么漂亮吗？”

    “你那个失约的女朋友啊。”

    “当然漂亮了，要不要给你介绍下？”

    “我明天好像有时间。”

    “无聊。”

    “什么话剧？”

    “小圈子演的，先锋、另类、内部的那种，不卖票的，就是在一些小礼堂，小剧场演的，不过很有看头，有时还会有明星大腕加盟呢，也有些明星就是从这里诞生的呢！”阿美又兴奋赶快来。

    “那他们演出经费从哪里来啊？赚钱吗？”

    “自费、朋友帮忙、赞助，一些情投意合的人出钱出力就搞起来了，不盈利的，也没法盈利，别说观众多少，可能根本就通不过审查。不过有时也会有些商业行为，比如在票上印些小广告，现场搞些促销发些小广告或是宣传纪念品什么的，有时也偷偷卖些票。”

    “你还真专业。这行懂得真不少。”

    “好赖也在这混水里淌过。嘻嘻。”

    “要不，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就舍命陪君子当一把护花使者？”

    “便宜你了！这种话剧很多人想看还没机会呢。黑市票很贵的。”

    “我还真没看过话剧呢，真的想见识一下，怎么说咱大小也算个影迷，可在BJ呆这长时间连个话剧都没看过，说出去也真挺掉份的。”

    “哼！偷着乐去吧。别急，还有两个多小时呢。九点开始。你先吃饱。”

    “那快吃，赶早别错过开头，我最恨看不到片子的开头。”

    “我又不是第一次看，时间掐得准着呢，先坐地铁，然后打个黑车，那里黑车多，十块钱，弄好了回来还能赶上末班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