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又是一个秋天(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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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十个月时间里,他们谁都没给谁打过电话。
有时何邦平会拿起电话,然后就陷入沉默。不知阿美会不会有时也是这样。
“那我就成全你。”有时他会恨恨地想,然后把电话摔到一边。
其实更多时候,他害怕阿美的手机已经换号码了,他了解阿美,她一定能做得出来的,因为她就是要狠一次,何邦平怕这样,他潜意思里不敢试,他有些不敢想象那样的结果,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像没有了明天一样,就像整个世界都黑了一样。
毕竟还有一个一年的希望,他想在正好一年的那天再拔这个号码。
有时,何邦平望着屋里的一切,他都怀疑阿美是不是曾经存在过,因为这屋子他来时就是这个样子;也有时,他又怀疑阿美是不是真的走了,因为满屋都是阿美的物品。
每天下班回来,何邦平都会在楼下望一望自己的窗口是不是亮的;回到家里,开门后他会先看看门口的东西是不是和走的时候一样:在屋里,他也会四处看看是不是有人动过。
可快一年了,一切都没有过变化。
一年。给你。也给我。
阿美。爱你。
这张字条一直放在何邦平的桌上,他知道这可证明她来过,也可以知道她又走了。
很多地方都还留存着阿美的气味,开始是那样浓烈,现在渐渐淡去,但似乎永远都不会消失。
他知道这可以证明她来过,也可以知道她又走了。
有关阿美,过后宋玉霞只有一次对何邦平说起过一句,那以后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起这个人。宋玉霞更是从此再绝口不提此人,像以前从来没说起过这人一样,像这人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
“表弟的剧组正在拍一部连续剧,我已经向剧组捐赠了一笔钱,阿美会有个不错的角色,至于她能走到哪一步,就全看她的造化和能力了。”
何邦平没说什么,以后也没再说过。
这近一年来,他每次和宋玉霞在一起时,都会很暴力地和她做。很暴力很狂野。
每次完事后,何邦平都会是筋疲力尽,而宋玉霞则会极其满足地抱着何邦平,有时她会问何邦平,为什么忽然变得这样暴力,是爱她还是恨她,而何邦平每次都没有回答过她,只是无力地过来吻她。
又到秋天了,落叶像每一年的落叶。
真的秋了
落叶不再是风的游戏
每天都有人在走
从一个季节到另一个季节
从一种陌生到另一种陌生
候鸟也开始传递迁徙的消息
跟随温暖的脚步
回到熟悉的过去
下午像每一天下午
落叶像每一年落叶
秋天像每一个秋天
真的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