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零点三十分
快零点三十分,第一列火车马上进站。
晓炎想过去偷偷看许丽此时的样子,他想到还从没偷偷地观察过一个人,特别是自己感兴趣的人,想在背后观察一个人一定很有趣,她不知你存在,而你却清楚地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看她在没你时是什么样子。
他斜过身子望向车站广场的一边,但看到的只是比刚才更多的人,送站的接站的和拉接各种生意或者还有一些想混水摸鱼的人再就是一些无聊份子。
比如晓炎这样的人。
晓炎端起杯来像喝热茶一样喝着啤酒。
他没真的去偷看许丽。
但他从各个角度分析许丽此时的心理,还有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忽然有一种想法让他有些心神不安。
他想如果此时跑过去拉许丽跑掉她会不会答应?
并且这种强烈的愿望使他站起身来。
他又坐下了。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这种令人心神不安的感觉反倒让晓炎不断提醒自己:一定要遵守游戏规则。
晓炎又想起此时的这种感觉好久没有过了。
一年前,与他相处了二年多的女友要与父母去国外,晓炎没有留她,从头到至尾没说过一句挽留的话。
女友说,我真的想去国外看看,又真的舍不得你,你最多能等我多长时间?
晓炎不假思索地说,三个月。一个季节。
那天晓炎在机场送行时望着女友一脸的泪水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她上了飞机。
晓炎不知最后能不能留下她,他没试。
只是在最后的时候,他望着女友的脸想说不走行吗?可直到最后还是没说。
那天晓炎在机场外的一颗树下等了好久,直到一架飞机凌空而去。
离开那棵树时晓炎笑着自语道:“结束了。”
晓炎离开这棵大树时不知道自心底升起的感觉是解脱还是失落,是轻松还是悲伤,但他却能深刻觉知——这段感觉肯定是已经结束了。
晓炎想起两千多年前世尊离开菩提树时是证得了佛果的。
现在几乎正好是一年了。
差不多半年前,也是女友离开差不多半年后,打电话来说还不想回来。
“如果不想等就别等了。”最后她温柔而善解人意地说。“如果今生做不成夫妻,就做情人吧。如果我能回去,如果我回去时你还不讨厌我。”
晓炎前女友在电话里总笑,也许是因为有几分尴尬,也许是因为有几分伤感,也许是因为有几分戏谑。
这之后他们再也没有通过电话,但会在通讯软件上不定时留言和不定时回复。只是相隔时间越来越久。
晓炎想起和许丽从认识到现在正好两个星期。
两年!两周!这种游戏时间长了伤身体。
“或许许丽也正回首祈盼着一种违反游戏规则的事情发生吧!”晓炎想。“不会的,这是现实,不是故事。许丽是个很现实的人,再说,她心里想什么只她自己明白。或者,她自己也不明白。”
晓炎又想,要是她现在从国外回来,最想的还是至少要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就算有人要以分手相挟也不能阻挡。
许丽和常龙刚分开两周,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呢?尽管他们每天都联系。
至少小别胜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