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罗余因为昨晚的“丰功伟绩”而精神抖擞。不仅动作麻利，就连顾客的细微要求都一一满足。

    “你吃错药了？”蒋梦看着异常亢奋的罗余。

    “白天卖力干活，晚上才能更好地入眠。”

    “额？这是什么理论？”

    罗余完全没有理睬蒋梦的挖苦，专门践行自己的理论。

    人在忙碌中，会发觉时间过得飞快。

    到了晚上，罗余难得在外面吃了碗牛肉面犒劳自己，就骑回垃圾站的破木屋。爷爷还在的时候，他都会回去吃饭。

    “爷爷不在后，家里连丝烟火气都没了。”罗余拿手指轻轻蹭了蹭厨房的电磁炉，手指上立马沾了和电磁炉表面一样厚实的灰尘。

    罗余看了眼窗户外电子垃圾山的灰暗轮廓，文明产物的遗留，却堆成了大自然的山形。

    “人类的科技在21世纪初头二十年达到匪夷所思的高度，可科技高速增长的背后，也是自身欲望的膨胀。二三十年的动荡战争岁月，直至诸神创造出黑梦，才平缓下去。可将一部分欲望转移到黑梦这件事的背后，人类的科技似乎永远停在了21世纪初的水平。”

    罗余揣测着爷爷对他说过的这番话，猜不透他爷爷对黑梦和诸神的态度是赞同，还是反对。

    “爷爷为什么要在这里呆一辈子？”

    罗余想了会，无果，准备去洗掉堆了好几周的脏衣服。

    “啪啪”罗余拍了两下垃圾山里捡回来的老旧洗衣机，屋里空间小，洗衣机放在外头，“怎么还不转？”

    他又用力踹了几脚，洗衣机总算是传出了嘈杂的声响。好在这里远离市区，声音再大也不会有人投诉。

    “动了！”罗余笑了，这意味他不用在寒冬腊月的日子里手洗衣物。

    他回到稍微暖和的屋子里，在冻僵的双手上哈了口热气，手指才灵活起来。他钻进被窝里，发了条信息。

    “黑梦见！”

    “约哪里？”柴美人问。

    “先互加好友昂！”陈胖子发了个笑脸。

    “约圣彼得教堂吧！里面不能争斗，我们可以放心交谈。”罗余定了位置后，就把山寨机开飞行了。

    罗余沉入梦境，一如既往的灰暗盒子。

    他点开从未关心过的交互一栏，输入了陈胖子的昵称“牛奶哥”和柴美人的昵称“青青子衿”，发送了好友申请。

    “只有九个好友位吗？”罗余瞥了眼好友一栏的空位。

    没多久，系统就传来两条添加成功的消息。两个昵称便出现在罗余好友栏的空位上。

    “青青子衿”的后面有显示柴美人所在的位置，正式圣彼得教堂。

    “柴美人先到了。”

    罗余说着点开圣彼得教堂的光图。

    下一秒他就站在了曾经是世上最著名的教堂门前，当然是在黑梦里，现实世界里的圣彼得教堂已是一片废墟。

    罗余看着左手边树立着的高大且栩栩如生的圣彼得雕像，雕像右手握着通往天堂的金钥匙，左手拿着圣卷，神情自若，面带微笑。

    “柴美人，你在哪？”罗余在脑海里直接发送信息。他冲两旁威风凛凛的侍卫看了眼，就径直走了进去，首先是一个带有人物雕像拱顶的走廊，再通过一道门才是教堂内部。

    只一眼，罗余就被殿堂内的宏伟所深深折服。即便是收到柴美人回复的信息也没第一时间回复。

    “不可触碰哦！”一个导游模样的人物走到罗余身边提醒一句就离开了。

    “我在中央的穹顶下。”

    罗余要不是看到柴美人头顶的昵称，绝对认不出那个穿着红色的花衣服，身宽脸庞的嫩爷们会是记忆中在意形象，主营性冷淡风的柴焕。

    此时，柴焕仰头看着外暗内明双重结构的拱形屋顶。陈胖子则在一旁絮絮叨叨。

    “这是中世纪米开朗基罗的杰作。”柴美人注意到罗余看着他这身艳丽的衣服。

    “本来不想穿这身份的衣服，可是又觉得光着身子只着一条内裤不适合这样严肃的场所。”柴美人摊摊手解释道，“还有，你管管我身边的陈胖子吧，他的嘴巴抽了。”

    “我要不是膀胱里没水，一定要在这雕像上撒上一泡！”陈胖子一副贱样，指着不远处的一处雕像，目露戏谑。

    这还是现实里说话带点结巴的陈胖子？

    两人身份的反差不要太明显。这样看来，猫耳兽皮衣的罗余反而正常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