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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路远(第1/3页)

    一人,一亭,一剑。也就一条路。

    别人换好一身清爽衣服时,他穿着一件洗得不能再白的蓝布衫。别人换上一身保暖貂裘时,他还是只穿那一身蓝布衫。他只是懒得去为外表去修饰些什么,因为他让人瞩目的是他手上的剑。剑士普通的剑,漆黑的剑鞘上却镶嵌了七颗葡萄大小的血红色玛瑙。不过玛瑙现在只剩下五颗。

    玛瑙的镶嵌工艺很好,细腻,结实。明显出自名家之手。他可能整幅身家都花在这柄剑上面。

    掉下来的两颗玛瑙的镶嵌位置明显是人为破坏。

    他就一个人傻站在亭外。

    天气很好,一块黑布压着天,偶尔还有几分低沉的雷吼。随时想下雨。但不影响能见度。

    地方很好,视野开阔,平坦且安静。不见人影不听鸟叫。

    这无疑是个天气。

    所以贺铮也选择在是此时此地杀人。

    此时有五个人陆陆续续走了过来。五个人,五柄剑,每个人都衣着华丽,各有各的走法。有一个器宇轩昂,昂首走在前面;有其中两个并肩走,看来是老相识;有一个老者走后面,头四处观望;最后一个少年其他人离得比较远。

    人未到,剑气先到。

    五人走到亭子前,齐刷刷的盯着这柄剑。深红血色的五颗大玛瑙仿佛也在盯着他们。走在前面的中年汉子笑着抱拳发话。

    “阁下尊姓大名?”

    “姓贺。”

    “贺铮?”

    “是。”

    “你一个人想捉住我们五个?”

    “不是,是杀光。”

    中年汉子没有笑了,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阁下好生无礼,‘我已洞悉你的罪行,本月十三小丰镇外凉亭,前来服诛。’阁下真的知道……”

    “知道。”

    后面那个离其他人比较远的少年忍不住笑了:“在下微尘剑蔺轻侯。”蔺轻侯表面上礼貌,掩饰不了傲气还是随处看见。他也配得上这份傲气。海南剑派向来不太多人踏足中原,蔺轻侯二十二岁就被师门允许出师。他有天分,肯吃苦,心够狠。所以出道一年已经在江湖故事上留下深深一笔。

    蔺轻侯指了一下中年汉子,“他是葛天葛三爷。别人叫他‘前后礼剑’,呵呵,东北一带相当有名;这两位一个是‘独行盗’李东窗以及‘疾风剑’丁护;最后一位是……”

    “钟离泣。”老者发话,这一句声音不大,却沉稳异常,鼓起嘴边银白长须。

    “‘大漠神鹰’?”贺铮问。钟离泣点点头。钟离泣少年成名,一把三十三斤重剑威震关外,名气远胜其他四人。

    “很好,你脚步声最轻,用的剑却是最重,”贺铮说。

    蔺轻侯道:“谁先出手?”

    “你们可以一齐出手。”

    “这里谁会愿意以多欺少。”钟离泣长须再次鼓起。

    贺铮的剑已经离开剑鞘,剑光如云雾下的黑影跳跃。

    他们不得不出手。钟离泣如燕子般跃起,像雄鹰般扑下。仗着重剑,居高临下发挥禽类武功的精华,剑势锐不可当。盗贼意在偷,一般不用剑。“独行盗”李东窗的剑又轻又薄,专刺要害;“疾风剑”丁护是成名镖师,他的剑从不浪费时间,就是快。“呼呼呼呼呼”一口气连刺五剑;葛天手一摆,长剑横扫,剑鞘顺势飞出,直击贺铮。这是葛天自创起手式,剑鞘意在扰乱对手,后面还有无数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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